乌鸦站在草上，翅膀没动。陈无道看着它，慢慢把手从枯叶上收回来。
天刚亮，一道紫光从宗门飞来。云天行到了。
他穿着紫袍，站在妖域入口，抬手一挥。地面裂开，黑雾冒出来，一条小路通向深处。路边的树全都歪着，像是被压弯了。
“三十人，分五组。”他说，声音不大，但大家都听清了，“进妖域，可以自己行动。三天后回来集合。活着回来。”
说完，他腾空而起，变成一道光，很快不见了。
陈无道低头看了看脚，踩进了黑雾小路。泥土软，有点湿。他往前走，后面有人跟着。脚步声乱，有人紧张，有人兴奋。
他没有回头。
走了百步，队伍散了。有人往左，有人往前。他落在最后，走得不快，眼睛看着两边的草。
草很高，到半人多深。风吹过，叶子翻动，露出下面暗绿色的茎。
他右手悄悄伸进袖子，碰到了阴雷珠。冰凉，光滑。
突然，左边草丛炸开。
一头灰狼冲出来，速度快，直扑他后背。
他早有准备，脚下一滑，装作吓到的样子踉跄两步，还叫了一声。
狼扑空，落地滚一圈，立刻转身再扑。
陈无道开始跑。他跑得不快也不慢，刚好让狼追得上，又咬不到。他能感觉到热风扫过后颈。
他知道这种狼喜欢追逃跑的猎物，越追越狠，最后一刻才下死口。
他就在等这一刻。
跑到空地，他猛地停下，右脚用力踩地，身子一转。左手甩出一张引雷符，贴在前方三尺的空中。
符纸烧起来，冒出黑烟。
狼刹不住，一头撞进烟里。
就是现在。
他右手掌心一闪，一道漆黑细线射出，声音很轻，像针扎布。
阴雷穿过狼的眉心。狼没叫，身子僵住，轰然倒地，抽了两下就不动了。
陈无道喘口气，走过去蹲下，摸了摸狼鼻子。没气了。
他笑了，手指一勾，把阴雷珠收回储物袋。
【阴德值+50】
【解锁‘阴雷连发’】
系统提示在他脑子里响起。
他没马上起身，盯着狼头看了几秒。伤口很小，只有一点焦，但里面已经全黑了。这一击打中要害，干净利落。
比他在丹房练的那次还好。
他站起来，拍掉膝盖上的土。远处有动静，别人已经开始动手。他不能久留。
刚走一步，身后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。
他转身，看到暗刃从树后走出来。黑袍，面具，和昨晚一样。
“你算得准。”他说。
陈无道点头：“它想杀我，我就先杀了它。”
“你没用替身傀儡。”
“不用。它不够强。”
暗刃沉默，从怀里拿出一张符递过来。“新的监视符。贴身上，我能知道你在哪。”
陈无道接过。符是灰色的，不发光。他直接塞进胸口内袋，贴在那张黄符旁边。
两张符靠在一起，一个温一个凉。
“你还跟着？”
“宗主命令。”
“我不需要保护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暗刃说，“但我得看着。”
说完，他退后一步，跳上大树。树叶晃了晃，人不见了。
陈无道站着没动。他知道暗刃还在，只是换了地方。
他摸了摸胸口的符，转身往妖域深处走。
路变窄了，树挤在一起，枝叶挡光。地上有脚印，有大有小，不是人的。
他放慢脚步，仔细听周围的声音。
走了一阵，前面出现一片矮林。树干粗短，叶子厚，地上是腐叶。
他刚踏进去，踩到一根枯枝。
咔。
声音不大，但他立刻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