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记得了?”陈无道笑了笑,“上个月在北岭矿洞,你追的那个瘸腿少年,就是我。”
血手瞳孔一缩。他想起来了。那天他明明看到那孩子被毒蝎咬中胸口倒下,第二天再去,尸体不见了,只剩一滩血和一块焦布。
原来没死。
“你早该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也以为我要死了。”陈无道说,“但我运气好。”
他站起来,对暗刃说:“他还死不了。”
暗刃点头,手上加力。血手脸色越来越白,呼吸变慢。
“玉简里的联络人是谁?”陈无道问。
血手闭嘴不答。
陈无道也不急。这种人不会轻易开口。但他也不需要他说。癸已经被抓,血魔宗的接头点迟早会暴露。
他看了看天。太阳当头照,山路晒得发白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他说。
暗刃抓起血手衣领,拖到路边一棵树下。那里有块大石头,能挡住视线。
“他会死吗?”暗刃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陈无道说,“看他自己。”
他转身往山下走。刚走两步,停下。
系统提示响起:
“检测到目标携带‘气运反噬标记’,是否转移?”
陈无道一愣。他记得这个功能。当初换标记时系统说过,如果目标遇到致命危险,可以用它把厄运转给别人。
他回头看血手。
那人靠在树干上,右手垂着,手套上的血正在凝固。
“转移。”他在心里说。
系统提示:“已将‘三日内必遭雷击’厄运转移至癸。”
陈无道松了口气。这样就算癸撒谎,老天也会证明他是假的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山路变宽,两边树也少了。
暗刃跟在后面,脚步很轻。刀没了,左臂还在流血,但他一句话没提。
走到拐弯处,陈无道停下,从储物袋拿出一块布递给他。
“包一下。”
暗刃接过,看了眼伤口。血浸透袖子,布黏在肉上。
他撕开袖子,包上布巾,打了结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手?”他问。
“怕打不死。”陈无道说,“阴雷只能偷袭一次,打不死就没用了。”
暗刃点头。“下次别等太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无道说,“但下次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草。”
他们继续往下走。远处传来钟声,是宗门的归程信号。
陈无道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。夜露寒心草还在,三株都完好。
他还有一张替身傀儡,阴德值二百多。系统里多了个新选项:“解锁逃跑暴击”。
他没急着点。
山路尽头出现一道石门,上面刻着玄霄宗的标志。
守门弟子看到他们,挥手打招呼。
陈无道刚要进门,忽然听见身后一声闷响。
他回头。
血手倒在地上,胸口插着一把短匕。那是他自己带的武器。
匕首柄上绑着一张纸条。
纸上写着两个字:
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