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送阵的光还在闪。
陈无道站在石台边，脚底能感觉到地面在动。他没动，手轻轻碰了下储物袋，确认令牌还在里面。癸走过来，肩膀撞了他一下。他顺势往后退了半步，后腰差点碰到符文柱。
“站稳点。”癸说，“别妖兽还没来，你就先滚出去。”
陈无道低头看鞋，绑带松了。他弯腰去系，动作很慢。旁边有人笑，声音不大，但能听见。
“这人真是外门上来的？”一人小声问，“看着不像能活过第一天。”
“听说他杀了个血魔宗杀手，躲在草里偷袭。”另一人答，“不是正面对战的。”
癸站在队伍中间，背挺得直，手里握着短剑。他回头看陈无道一眼，嘴角往下压了压。
传送阵开始亮，地上的纹路一格格发亮。陈无道觉得脚下有股力在拉他，身体像被提起来。他闭眼，再睁眼时，已经到了新地方。
天是灰的，树是枯的，远处有山影。
他们落在碎石地上，四周很安静，只有风吹石头的声音。陈无道站稳，脚下一滑，假装没站住，往前踉跄两步。癸立刻转身，声音变大：“这怂货当前排？妖兽来了谁挡？”
十个人都笑了。
有人拍腿，有人摇头。一个穿黄袍的女弟子捂嘴笑出声：“他还真往前凑？不怕死啊？”
陈无道停下，站到队伍最后。他低着头，像被笑傻了。其实他在看系统界面。
【妖兽弱点扫描已激活】
【前方三里，影豹巢穴】
【战力评估：三阶中期】
【弱点：腰间妖核】
信息一闪就没了。他记住了方向和弱点位置。影豹速度快，喜欢偷袭落单的人。这种地方最适合埋伏。
他把手伸进背包，摸到一块木偶。替身傀儡，上次剩下的。他塞进夹层，设定成“被人打或被兽咬就炸”。只要有人动手或者妖兽扑上来，它就会爆炸，制造混乱。
做完这些，他才抬头。
癸正在分东西。每人一张地图，一根引路香。香是淡青色的，点燃会冒白烟，能指安全路线。癸把最后一根递给陈无道，故意让香头朝下，差点掉地上。
“给你。”他说，“别弄丢，不然死了没人找你。”
陈无道接过，点头。香插进腰间的皮套，插得很稳。
队伍开始走。地面越来越硬，踩上去像踩碎骨头。两边的树歪着长，枝干扭曲，叶子全黑。走了一段时间，他们在坡地停下休息。
癸坐在石头上喝水。其他人围着他说话，笑声不断。陈无道靠着一棵树坐下，离人群远一点。他从储物袋拿出水喝一口，又拿块干粮啃。
小柔走过来，在他旁边蹲下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递来一个药瓶。瓶子里是止痛散，外门常用的。陈无道看了她一眼，接过瓶子，打开倒一点在手心，抹在手腕上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小柔点点头，起身走了。她走到另一边，和其他几个女弟子坐一起。
陈无道看着她的背影。她是这群人里唯一没笑他的人。从开始到现在，她一句话没说，但每一步都很稳。
他收回目光，手摸进储物袋，查阴德值。
【阴德值：847】
够用。真遇到危险，系统能救他。
他靠在树上闭眼。耳朵听着周围动静。
癸那边还在聊。
“你说这次能抢到什么？”一人问。
“至少捞个妖核吧。”另一人答，“三阶的能换五十贡献点。”
“我看悬。”第三人说，“这地方连鸟都没有，说明早被人清过。”
“清过也得抢。”癸开口，“我们十一个人，玄霄宗只给五份保底资源。剩下六个，要么空手回去，要么——”他停了一下，“从别人手里抢。”
这话一出，气氛变了。
笑声没了。几人互相看，眼神有点冷。
陈无道睁开眼。
他知道癸的意思。这不是普通任务，是淘汰制。活下来的才有资源，死的算倒霉。宗门不管，出了事也不负责。
他低头看手。
掌心还有药粉，灰白色，沾着汗。
队伍重新出发，癸走在最前。他拿着地图，时不时回头看看有没有人掉队。经过陈无道身边时，脚步没停，说了句：“跟紧点，别掉队。摔死了不收尸。”
陈无道应了一声。
他们继续走。地面出现裂缝，很深，看不见底。风吹进来，有腥味。越往前，气味越重。
陈无道放慢脚步，落在最后。
他抬头看天。云厚，阳光照不进来。到处都是灰蒙蒙的。
突然，前面传来响声。
是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队伍立刻停下。癸抬手让大家安静，慢慢往前走。其他人屏住呼吸，手放在武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