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天行把灰布袍子递过来时，陈无道就知道有问题。
他接过袍子，手指碰到对方的手掌，一股暖意顺着指尖冲上来。他没吭声，低头换衣服。旧袍子脱下后卷成一团，塞进储物袋。新袍子很轻，穿在身上几乎没感觉，但袖子里缝了一圈纹路，摸起来有点扎手。
“钥匙回来了。”云天行站着没动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不是偶然。”
陈无道系好腰带，抬头看他。
“你拿到的这块令，三十年前有人带回过一块。那人进了妖域，再没出来。”云天行停了一下，“现在它认了你，说明你就是它要找的人。”
陈无道没说话。眼前闪出一行字：【万界穿梭·妖域篇】，后面还有一小行字：可扫描妖兽弱点，冷却七日。
他收回目光。
云天行抬起手，掌心出现一块青铜牌。边缘磨损，中间有裂痕，和他储物袋里的那块一样。但这块更旧，表面泛着暗红光。
“拿着。”云天行上前一步，直接把牌子拍进他手里。
牌子一入手，掌心就传来震动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。同时，系统提示响起：
【最强老六系统升级】
【解锁‘万界穿梭·妖域篇’】
【新增‘妖兽弱点扫描’功能】
【首次进入将触发隐藏试炼，建议准备充足再行动】
陈无道握紧令牌，手指发白。
“别傻站。”周不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他不知什么时候来了，一把揪住陈无道耳朵往后扯，“听见没有？烫手山芋！你以为是去玩？”
陈无道被扯得踉跄，抬手护住令牌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！”周不通松开手，瞪着他，“妖域不是你能去的地方。那边的妖兽不吃灵石，专吃神魂。进去一趟，活下来的不到三成。”
他盯着陈无道看了几秒，忽然压低声音：“你要真想去，我拦不住。但记住——别信队友。”
陈无道点头。
周不通叹口气，转身要走，又停下：“任务堂已经准备好物资，你自己去领。别让人抢先。”
说完他就走了，背有点弯。
陈无道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抓着令牌。阳光照在牌上，那道裂痕像一只睁开的眼睛。
广场上人越来越多。外门弟子抱着药篓走过，执事清点法器，几个内门弟子在旗杆下低声说话。没人看他，又好像都在看他。这种安静的注视，比直接盯着更难受。
他正要走，人群里走出一个人。
灰袍蓝边，腰间挂着风铃状的法器。那人走到台阶前，抬头看他，嘴角往下撇。
“外门杂鱼也配接令？”他说。
陈无道认识他。癸，内门三等弟子，筑基中期，常跟李玄的小队混。平时不出头，今天却主动站出来。
他没回答。
癸冷笑：“血手是你杀的？听说是躲在草里偷袭的吧？这种手段也敢拿妖域令？宗门的脸都被你丢光了。”
周围有人笑。声音不大，但足够传开。
陈无道不动。他低头看手中的令牌，再抬头看癸。
系统自动弹出一个小窗口，显示癸的头像，头顶写着两个字：【可标记】。
他眯了下眼。
“你说完了吗？”他问。
“我说完？”癸上前一步，“我还想问宗主，是不是谁杀了人都能当英雄？要不要我也去找个魔修尸体躺一下，假装是我杀的？”
他声音提高，四周更多人停下来看。
陈无道终于动了。他慢慢抬起左手，在储物袋上轻轻一划。
一张符纸滑入掌心。他没看，直接捏碎。
空气微微波动，像水波荡开。下一秒，癸腰间的风铃响了一声，随即“咔”地断成两截，掉在地上。
癸脸色变了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我没干什么。”陈无道收回手，“你的法器自己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