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冠上的金瞳动了。
陈无道的脚跟已经贴到树干。他没有再往后退，身体一歪，像是站不稳。那双眼睛没眨。下一秒，黑影从高处扑下来。
速度快得看不清。
癸正举着剑往前走，还没反应过来，胸口就被爪子划出三道口子。他惨叫一声，翻滚出去，撞在树上才停下。血顺着衣服流，在地上拖出一道湿痕。
“结阵！”甲大喊，声音发抖。
他和乙立刻靠在一起，背对背，剑朝外。其他人也挤成一团，有人手抖得拿不住武器。影豹落地后没马上进攻。它低吼着转圈，尾巴高高扬起，金眼扫过每个人。
陈无道还在原地。
他靠着树，一只手扶着腰间的储物袋，指节用力。刚才那一扑，风擦过他的脸。他知道影豹的目标是癸，但它也在找最弱的人。
现在它盯上了他。
耳边响起系统提示：【“苟住”机制触发，背刺机会已激活！未来24小时内，偷袭必中致命一击，并自动脱离战场。】
他眼皮跳了一下。
目光落在影豹腰腹。那里有一块皮肤颜色更深，随着呼吸一闪一闪，像快灭的灯。系统弹出信息：【目标弱点：妖核】、【击杀奖励：阴德值+300】。
三百点。
能换两张伪弱符，或一次草丛融合。他掐了下掌心，压住心跳。现在动手太早，等它松懈再出手。
“陈无道！”甲冲他挥手，“你还愣着？过来！”
乙跑过来拽他胳膊，力气很大，差点把他拉倒。他顺势踉跄两步，站到队伍最后，半个身子藏在树后。这个位置能看到影豹，又不会第一个被攻击。
影豹绕到侧面，突然前扑。
不是真攻，是吓人。
甲吓得乱挥剑，乙直接蹲下抱头。影豹轻松跳开，喉咙里发出低笑。它舔了舔爪子，眼神看向陈无道。
这次它停了几秒，才移开视线。
“它……是不是发现我了？”陈无道开口，声音有点抖。
没人理他。
癸在地上喘气，脸色发白：“快……想办法！我撑不住了！”
甲咬牙：“你有阴雷符吗？扔一个！”
陈无道低头看他，没说话。
癸急了：“你不是靠偷袭活下来的？现在装什么！”
他不动。
只是慢慢蹲下，抱住膝盖，肩膀轻轻晃。像个吓傻的人。有人小声骂：“废物。”另一个说：“这种人怎么进的队。”
他听得清楚。
但他要的就是这样。
影豹又动了。
这次冲向甲。它贴地快跑，肌肉紧绷，尾巴甩在身后。甲刚举剑，它猛地跃起，后腿蹬树借力，整个身子横扫过来。
尾鞭砸在甲肩上，骨头断的声音很清脆。
甲飞出去，撞断枯枝，趴在地上不动了。乙尖叫一声，转身就跑，却被树根绊倒。影豹没追，落地后回身，盯着最后一个还能动的人。
乙爬起来往外冲。
影豹轻轻一跃，挡在他前面。
乙跪地求饶。影豹没杀他，只用爪子拍了一下，把他打晕。然后它站着，抬头看树顶，像在确认有没有埋伏。
陈无道一直没动。
他坐在树根凹处，手伸进储物袋，摸到一张阴雷符。纸面粗糙，边缘毛刺。他捏住一角，随时准备抽出来。
但现在不能用。
背刺机会只有一次，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候。
影豹解决三人后，注意力回到他身上。它走得很慢，每一步踩在落叶上，发出轻响。越来越近，十步，八步，五步。
它在他面前停下。
鼻子动了动，闻空气里的味道。
陈无道低头看鞋尖。鞋带松了，一只垂着。他抬手去系。动作慢，手指微抖，像连绳子都绑不好。
影豹歪头看他。
一秒，两秒。
突然，它张嘴低吼。
陈无道猛地抬头。
就在这一瞬，他看到影豹腰间的妖核闪了一下，比之前亮。那是它要发力的信号。
他立刻缩脖子，背部紧贴树干。左手滑进储物袋，指尖勾住符纸底部。
影豹没扑上来。
它转身走向受伤的癸。
爪子按在癸胸口，轻轻一压。癸痛得大叫。
“你想救他？”影豹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