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豹倒在地上，身体不停抽动，血从肚子上涌出来。陈无道躲在树后面，手还放在储物袋上，耳朵嗡嗡响。他喘了几口气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
甲靠着树，胸口凹下去一块，嘴里不断冒出血泡。乙趴在地上，腿弯得奇怪，手指抓着泥土往前爬。丙坐在地上，嘴唇发紫，双手结印到一半就停了。
癸躺在三步远的地方，脸色发灰。他抓了一把落叶，声音沙哑：“快……再打一下！它还没死！”
没人动。
陈无道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掌心全是汗，混着符纸的碎屑黏在皮肤上。他慢慢把手缩进袖子，又摸了摸腰间的袋子。
里面空了。
最后一张阴雷符用掉了，替身傀儡也炸了。他靠着树根坐下，肩膀松下来，像撑不住了。
影豹的尾巴还在动。下半身不能动，但头还能抬。它盯着陈无道，眼睛里的光变成一条细线。
“你……”癸突然转头，死死看着他，“你不是最会躲吗？现在怎么不动了？”
陈无道没抬头。
“你不是靠偷袭活下来的？刚才那一击不是挺准？再来一次啊！”癸声音变大，说话断断续续。
甲咳出一口血，小声说：“别……别吵了。”
乙抱着膝盖缩成一团，牙齿打颤：“它要来了……它要来了……”
影豹的耳朵动了一下。它想站起来，前爪撑地，肚子上的伤又裂开，血流得更多。它低吼一声，脖子上的筋鼓起来，眼睛一直盯着陈无道。
陈无道慢慢抬起头。
他脸色很白，嘴唇没有血色。他看着影豹，又看向癸，声音有点抖：“我……我没符了。”
癸愣住。
“我雷符用完了。”陈无道又说一遍，声音更轻，“刚才那一下，是最后一张。”
他低头翻储物袋，动作很慢。袋子口开着，里面只有几张废纸和一块磨刀石。他掏到底，手指碰了碰角落，然后把手拿出来，摊开给大家看。
什么都没有。
丙闭上眼，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。乙开始哭，声音不大，但一直没停。甲靠着树，头一点一点，像随时会晕过去。
只有癸还在瞪着他。
“那你之前装什么厉害？”癸咬牙，“你现在没符了，我们怎么办？你知不知道它第一个就会杀你？”
陈无道坐着没动。
风吹过树林，树叶沙沙响。影豹鼻子一动一动，闻着空气里的味道。它的眼睛从陈无道脸上移开，扫过其他人，最后落在乙身上。
乙猛地缩起身子。
系统提示在陈无道脑子里响起：【是否消耗50阴德值兑换‘伪弱符’？效果：气息减弱90%，心跳变乱，持续10分钟。】
他眼前出现一个界面。
阴德值：300→250
他咬了咬牙，心里点了确认。
一下子，他胸口发闷，呼吸变急。心跳乱了，像受了重伤的人。他身体晃了晃，扶住树才没倒下。
癸看他这样，冷笑一声：“你现在装怕也没用，它已经盯上你了。”
陈无道抬起头，眼神有些散。他看着癸，又看看别人，声音发颤：“那你想让我怎么办？冲上去送死吗？”
他说完这句话，眼角湿了。
不是装的。
是真的累。
他不想死，但他知道，现在不能退。
影豹的前爪在地上划出两道痕，拖着身子往前挪。它的目标变了，不再盯着最强的，而是最弱的——乙。
乙感觉到危险，尖叫一声，手脚并用地往后爬。可他的腿断了，爬不快。
“救我！”他喊，“谁来救我！”
没人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