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走一步，身后有动静。
他回头。
癸撑着树干，慢慢站起来，脚步不稳，一手按着伤口，另一只手伸向他：“把……妖核给我。”
陈无道停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任务要求上交妖核。”癸咬牙，“你是外门弟子，不能私藏战利品。”
陈无道看着他。
过了几秒，他笑了。
“你刚才不是说，我只会躲？”
“现在不一样。”癸往前走一步，“你杀了它，功劳是你的。但东西得交。”
陈无道没动。
“你不信我能杀它？”
“我相信你偷袭。”癸声音低，“但我提醒你，别想独吞。”
林子里忽然安静。
陈无道慢慢把手伸进储物袋，拿出来，摊开手掌。里面躺着一颗幽蓝色的石头，表面光滑，里面有光流动。
癸盯着它，眼神变了。
“你真拿了。”
“我不但拿了。”陈无道合上手，“我还打算留着。”
癸脸色一沉：“你知道不交战利品是什么下场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陈无道点头，“轻则扣贡献点，重则赶出宗门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可你也知道。”陈无道打断他，“这次任务没人监督。死了的算倒霉，活着的说了算。”
癸愣住。
陈无道上前一步：“你说我是外门弟子，没资格。那你呢？你内门出身，现在不也躺在这儿，等着我救？”
癸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你要上报？”陈无道继续说，“等你回去，我就说你临阵脱逃，丢下队友不管。你说我私藏妖核，我说你贪功冒进，害死三人。你觉得宗主会信谁？”
癸的脸越来越难看。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我不是威胁。”陈无道把妖核收回袋子，“我只是说实话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癸喊住他，“你去哪儿？”
“找个安全地方。”陈无道头也不回，“你们要么跟上，要么留下。我不背人，也不救人第二次。”
说完，他走进密林。
走了几步，他停下，从怀里拿出一张符纸，轻轻夹在树皮裂缝里。这是引路符，标记路线，留下痕迹。
万一有人追来，能找到。
但现在还不行。
他继续往前走，脚步平稳，身影消失在树影之间。
脚下一根枯枝断裂，发出清脆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