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枝断了，声音很小。陈无道没停下，只是顿了一下，看了眼前面的树影。他刚走几步，后面传来动静。
小柔扶着昏迷的丙走过来。她一瘸一拐，额头冒汗，呼吸很急，但没说话。
“他们还能活。”她说，“但得找个地方休息。”
陈无道点头。他回到影豹尸体旁，蹲下摸了摸甲和乙的鼻子。两人还有气，心跳弱但没停。他撕下一块布，在树上画了三条斜线，又用血连成三角。这是玄霄宗外门的求救记号，只有本门弟子能认。
做完这些，他走到癸身边。癸靠着树根坐着，脸色发青，裤腿全是血，伤口已经发黑。
“你醒着吗？”陈无道问。
癸睁开眼，眼神浑浊。“你要丢下他们？”
“不是丢下。”陈无道说，“是先走。你试试能不能站起来。”
癸咬牙撑地，刚用力就闷哼一声，冷汗直冒。他的腿已经烂了，再不治，明天就会往上蔓延。
“前面有地方。”陈无道说，“我去看看能不能过去。”
他闭上眼，心里默念。眼前出现一道半透明的界面，一条蓝光往前延伸。几秒后，提示出来：【前方五里，发现人类聚居地，约六十人，三人气息强，战力中等。疑似妖域本地人】
他睁眼，皱了皱眉。
“不是野兽窝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是人住的地方。”
小柔听见了，抬头问：“去吗？”
“不去中心。”陈无道说，“在边上找洞过夜。明天再说。”
小柔点头。她把丙放下，从包里拿出麻绳，准备绑担架。她动作慢，但没出错。
陈无道看向癸。“你能走吗？”
癸盯着他，忽然冷笑：“你是想让我死在路上吧？”
“你想躺着也行。”陈无道说，“但天黑前不走，我们都会被别的东西找到。”
癸不说话。他低头看腿，手指抠进土里。过了几秒，他慢慢撑起来，靠着树一点一点站直。
“我不跟你去部落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那地方。他们抓人，剥皮祭天。”
“那你想去哪？”陈无道问。
“分开跑。”癸声音发抖，“你们要去送死，别拉上我。”
说完他就转身走。刚迈一步，膝盖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陈无道没拦他。他对小柔说：“你去前面那棵歪脖子树等我。”
小柔看他一眼，没多问，背起包快步走了。很快她的身影就不见了。
陈无道这才跟上去。癸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上。左脚拖在地上，裤管蹭出一道血印。
走了半里路，地势开始往下。癸突然加快脚步，借着坡往前冲。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喊：“别跟着我！我不想死在你手里！”
陈无道慢慢追。他知道癸跑不远。
果然，没多久癸就被石头绊倒，扑在地上。他想爬起来，可腿使不上力。
陈无道走过去，抓住他衣领，把他拉起来。
癸扭头要骂，陈无道却笑了。
“癸师兄。”他说，“你鞋带松了。”
癸一愣，下意识低头。
就在这一瞬，陈无道右手一动，一张淡金符纸贴上他后背。符纸直接融进皮肤，没留下痕迹。
系统提示出现：【“气运反噬标记”植入成功，目标若引发冲突，将加速内乱】
陈无道松手，退后一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别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