癸站直身体，摸了摸后背，皱眉。他觉得刚才有点不对，又说不清哪里不对。低头一看，鞋带确实松了。
他弯腰系好，继续走。这次没再跑。
陈无道站在原地，看了他背影一眼，才慢慢跟上。他收回手，指尖还感觉符纸的粗糙。
这张标记符是他早年做的。材料难找，成功率低，一共只成三张。之前用了两张，都是在宗门大比时偷偷贴给对手。那次李玄刚开口说他作弊，就被长老训斥，最后不了了之。
现在这张，是最后一张真的。
他抬头看天。乌云压着，光线暗。按这速度，天黑前最多走三里。部落还在五里外，中间有陡坡和沼泽。
他加快脚步，追上小柔。她已经在歪脖子树下等着，手里拿着两根树枝，正在绑绳子。
“他怎么样？”她问。
“暂时不会乱来。”陈无道说，“但得看着。”
小柔点头。她把绳子递过去：“我背一个，你拖一个。丙给你。”
陈无道接过绳子，绑在丙腰上。试了试松紧，确认不会勒伤，就开始拖。地面湿滑，但他走得稳。
三人继续走。癸走在最前，脚步不稳，时不时回头。每次回头，陈无道都在检查绳子或调整步伐，看起来没什么防备。
没人说话。
林子里只有脚步声和树枝摩擦的声音。偶尔有鸟叫，但从不靠近。
又走了一段，地变平了。前面出现一片石林，灰白的石头从土里冒出来，像一根根断骨。
陈无道停下。
系统弹出提示：【前方三里，地形复杂，有七成可能藏洞穴。建议走西侧缓坡】
他正要说话，前面突然“咚”一声响。
癸站在一块石头上，左手扶墙，右手按腿，满脸是汗。
“不行了。”他说，“我走不动了。”
小柔想上前，陈无道抬手拦住。
“你说要分开逃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可以走另一条路。”
癸喘着气：“我不是……不想逃。我是真撑不住。”
“那你留这儿。”陈无道说，“我们去找地方。天亮回来接你。”
“你们不会回来！”癸突然吼，“你们根本不想救他们！你们只想保自己！”
声音在石林里回荡。几只鸟扑棱飞走。
小柔皱眉：“你在胡说什么？我们明明——”
“闭嘴！”癸指着陈无道，“他杀了影豹，拿了妖核，现在又要甩掉我！你们以为我不知道？你们都想独吞功劳！”
陈无道看着他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说完了吗？”他问。
癸瞪着他，胸口起伏。
陈无道上前一步。
“记住一件事。”他说，“你现在说的话，做的事，都会被人知道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
小柔犹豫一下，看了癸一眼，还是跟了上去。
癸站在原地，嘴唇发抖。他想喊，却发不出声。后背突然一凉，好像有什么在皮肤下面动了一下。
他伸手去摸，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