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道的手停在半空，指尖离那株三叶草只差一点。他听见身后有声音，但没有回头。
他慢慢把手收回来，动作很轻。然后他咳了两声，声音变得沙哑：“是我，来查药。”
外面的脚步声停了一下。那人小声说：“长老不是不让巡药了吗？”
“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陈无道背对着他，一边整理袖子一边说，“我这把老骨头跑一趟，总比明天发现灵草少了好。”
那人没说话，站了几秒就走了。脚步声越来越远，巷子里又安静下来。
陈无道等了一会儿，确定人走远了，才蹲下身子。他伸手进土里，小心地把东北角那三株叶子带金线的草连根挖出来。根很完整，也没带多余的泥。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盒，打开盖子，把草放进去，合上。
系统在他脑子里响起：【检测到‘赤血灵草’×3，可炼制‘破境丹’，价值连城】
他把玉盒贴身收好，站起来看了看四周。高台那边还有火光，打斗声断断续续传来。药田这边没人，围栏门开着，也没人回来。
他快步走出去，顺手把门关好，沿着窄巷往回走。绕过两座木屋时，他停下，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符纸，塞进墙缝，又抹了点灰，看起来像是被风吹来的垃圾。
这是他留的后路。万一有人查药田丢东西，这张符能让他看起来像是被打了一顿逃走的，不是自己偷的。
他继续往前走，穿过平台边缘，看见小柔靠在树下，已经醒了。她抬头看他，眼神有点紧张，也想问什么。
陈无道对她轻轻点头，低声说：“准备走。”
小柔立刻站起来，扶住还在昏迷的丙。两人一前一后，贴着树根和阴影移动。他们刚走出不到十丈，头顶山崖突然传来一声低吼。
风狼从岩壁跳下来，速度快得看不清影子。它张开爪子，直扑陈无道后背。
陈无道没回头，也没躲。他在落地前大喊：“小柔！冻它前腿！”
小柔反应很快，双手抬到胸前，掌心向外一推。一股寒气冲出去，正中风狼前爪。它的右前腿瞬间结冰，落地时失去平衡，歪倒在地上，扬起一片灰尘。
陈无道借着冲力转身，反手甩出一张符纸。符纸在空中炸开，雷光落下，打中风狼肚子。皮毛烧焦，臭味散开。风狼挣扎着要爬起来，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叫声。
陈无道上前一步，抽出短剑，刺向风狼眉心。剑尖穿透头骨，扎进妖核位置。风狼抽搐几下，四肢僵住，不动了。
他拔出短剑，甩掉血珠，蹲下割开风狼脑袋，取出一枚暗红色妖核，握在手里。系统提示响起：【击杀三阶风狼，阴德值+120】
他把妖核放进另一个玉瓶，又割下一段筋皮，塞进储物袋。
小柔站在旁边喘气，脸色发白。刚才那一击用了不少力气，但她没说话，只是看着陈无道处理尸体。
“烧了它。”陈无道递给她一张符纸，“隐息符，别让气味引来别的东西。”
小柔接过符纸，点燃后扔在风狼身上。火焰燃起，黑烟升起，但火不大，也不亮，像是被压住了。
“走。”陈无道扶起丙的一边肩膀，让小柔搭把手。
三人迅速离开，沿着密林边缘前进。他们不走大路，专挑树根多、藤蔓挡路的地方走。天还黑着，远处营地的火光慢慢被树挡住，打斗声也听不见了。
走了约半里地，陈无道停下。他回头看了一眼，没人追来，就靠着一棵树坐下。
“你刚才做得很好。”他对小柔说。
小柔摇头：“我只是照你说的做。”
“能听清指令，及时出手，就已经比很多人强了。”陈无道低头检查储物袋，确认灵草和妖核都在，“下次遇到这种情况，不用犹豫，直接动手。”
小柔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陈无道闭眼调出系统界面。【阴德值余额：450】
他看了一眼技能列表——【草丛融合】还能用一次，消耗1点阴德值；【逃跑暴击】正在冷却；【群嘲屏蔽】还没解锁。
他关掉界面，睁开眼时看到小柔在拉袖子。她的手腕上有道红印，应该是刚才施法反噬留下的。
“你受伤了？”他问。
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”小柔缩了下手，“休息一会儿就好。”
陈无道从储物袋拿出一个小瓷瓶，倒出一粒淡蓝色丹药递给她：“含着，别咽，能缓解灵力透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