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柔接过丹药放进嘴里，皱了下眉头，很苦。
“难吃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她点头。
“有效就行。”他笑了笑，站起来，“我们不能在这待太久。风狼出现不是偶然，这片地方不安全。再走一段，找个隐蔽的地方歇脚。”
小柔扶起丙，跟着他继续走。
他们在密林里穿行，脚下是厚厚的落叶，踩上去没声音。偶尔有鸟飞过，翅膀声特别清楚。陈无道走在最前面，每走一段就停下来看看周围，选最安全的路。
半个时辰后，他们来到一处洼地。四周有矮灌木围着，中间有块平石头，适合休息。
“就这吧。”陈无道放下丙，让小柔也坐下，“你们在这守着，我去周围看看有没有危险。”
小柔点头：“你小心。”
他没回答，转身走进灌木丛。
几分钟后，他在不远处发现一串新鲜脚印。不是人的，也不是风狼的。脚掌宽，趾端有钩痕，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妖兽留下的。
他蹲下仔细看，又拨开落叶。下面压着一片破皮毛，灰褐色带斑点。
这不是普通野兽。这种皮毛属于“影刃豹”，速度快，会埋伏，常和风狼抢地盘。如果它在这附近，说明这片林子已经被几股势力盯上了。
他记下位置，原路返回。
回到洼地时，小柔靠在石板边闭着眼。丙还在昏迷，呼吸平稳。她听到脚步声睁开眼，见是他，松了口气。
“怎么样？”她问。
“不太干净。”陈无道坐下，“东边有影刃豹的痕迹，可能还有别的。我们最多歇半个时辰就得走。”
小柔点头：“我随时可以动身。”
陈无道掏出玉盒，打开看了一眼。三株赤血灵草还好好的，叶子微微发光。他合上盒子，收好。
“这些草，够救不少人。”他说。
“包括丙？”小柔问。
“能帮他稳住伤。”他点头，“但要完全恢复，还得找更好的药。”
小柔没再问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刚才那场战斗让她明白一件事——她不再是只能被人保护的人了。
她抬起头：“下次如果再遇到妖兽，我还是听你指挥吗？”
陈无道看了她一眼：“你想自己决定也可以。但记住，别硬拼。我们活着走出去，最重要。”
小柔笑了下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陈无道站起来，看向来路。远处天空开始发白，第一缕晨光穿过树梢，照在他脸上。
他抬手挡了挡光，眯起眼睛。
“天快亮了。”他说，“该走了。”
小柔扶起丙，两人跟着他走出洼地。
他们沿着一条干涸的溪床走，地面硬，不会留下脚印。走了一炷香时间，前方出现岔路。左边通向一片浓雾区，右边通向陡坡林地。
陈无道停下，正要选路，忽然听见右边坡上传来窸窣声。
他立刻抬手示意两人停下。
声音来自上方树林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移动。树枝晃动，落叶掉落。
他盯着那个方向，右手悄悄按住短剑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