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药递给陈无道：“喂他吃下去。”
陈无道接过，掰开丙的嘴，把药放进去。
“癸不是突然发疯。”周不通坐下，“他嫉妒你。上次任务你第一，他连前十都没进。这次你又带回灵草，他更坐不住了。”
陈无道低头看丙，皮肤还是紫的，但呼吸稳了些。
“可他不该用这办法。”周不通声音低了，“测谎符是宗主特批的，只有重大指控才能用。他闹这么大，等于自己送上门。”
陈无道开口：“他不知道有测谎符。”
“他知道。”周不通摇头，“前天王长老审偷药弟子，当众用了测谎符。全外门都看见了。”
陈无道沉默一会：“所以他是在赌。”
“赌你会怕，会慌，会求饶。”周不通看他，“可你没。你让他继续说，等我来收网。”
陈无道笑了笑：“我说了也没人信。但您来了，就不一样了。”
周不通哼一声：“少拍马屁。你明明可以早点告诉我他要造谣，为什么等到现在？”
陈无道摸了摸腰上的储物袋：“因为我想看看，有多少人信他。”
周不通看他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。”
外面有脚步声，小柔推门进来，端着一碗水。
“丙师兄喝点水吗？”她问。
陈无道接过碗，试了试温度，扶起丙的头，慢慢喂水。水漏了一些，他用袖子擦掉。
“师父。”他忽然说，“这次的灵草，我想换一本《基础阵法图解》。”
周不通皱眉：“你不换丹药？”
“丹药以后还能拿。”陈无道把碗还给小柔，“但阵法书，我一直想学。”
周不通点头：“行，我去任务堂登记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又停下：“下次别再装快死了，看着吓人。”
陈无道低头整理丙的衣领：“有用就行。”
周不通摇摇头，走了。
屋里只剩三人。
小柔坐在角落矮凳上，手放在膝盖上，轻声说：“刚才那些人……都在看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外面的弟子。他们没走，就在窗边偷看。”
陈无道没抬头。
“以前他们都叫你怂包，说你只会躲。”小柔声音低了，“现在没人这么说了。”
陈无道伸手摸了摸丙的额头，温度降了。
“丙师兄醒后，会不会记得妖域的事？”
“应该会。”陈无道收回手，“他最后看到的是风狼扑下来。”
“那……要不要告诉他，是我们一起杀的？”
陈无道摇头：“别说。有些功劳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
小柔点头，不问了。
门外传来扫地声，杂役弟子在清理台阶。
陈无道站起来，走到墙角水盆边洗手。水有点凉，他搓了搓，拉下袖子。
“你去休息吧。”他对小柔说，“我守着他。”
小柔犹豫一下，还是起身：“那你……也别熬太久。”
门关上后，屋里安静了。
陈无道坐回小凳，从储物袋拿出一张符纸。是替身傀儡，用过一次，边角焦黑。他折好，放回去。
然后他取出三株赤血灵草，放进玉盒，盖紧。
窗外，阳光照到了门槛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