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道没说话。
“我不是要你当我儿子。”周不通声音冷了些，“我只是不想看你死在蠢货手里。”
陈无道低头继续写：“弟子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什么？”
“明白这颗丹必须吃。”陈无道笔尖一顿，“但我得挑时间。不能在任务前，也不能在人多的地方。我要找个他们觉得我能防住，其实防不住的时候。”
“你想引蛇出洞？”周不通眯眼。
“不是引。”陈无道合上书，“是等他们自己来。”
周不通看了他很久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。”
陈无道摇头：“我只是不想死。”
“那你记住一件事。”周不通走到门边，手搭上门栓，“别在丹房附近练功。最近有人往炉子里掺杂质，炸了三炉丹。查不出是谁，但肯定不是意外。”
陈无道点头：“我不会去。”
“还有。”周不通回头，“别信突然对你好的内门弟子。尤其是李玄那一系的。他们请你吃饭喝酒，一律推掉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最后一条。”周不通声音很低，“如果你发现有人打听你每天去了哪里，立刻来告诉我。不要自己查，也不要动手。那种时候，最危险的不是敌人，是你自己忍不住想杀人。”
陈无道看着他：“我只想活着。”
“那就继续装弱。”周不通拉开门，“但这一次，你要让所有人知道——你这个弱的人，不好惹。”
门关上了。
屋里只剩陈无道一个人。
他走到墙角水盆边洗手，水面映出他的脸。他看了一会儿，从储物袋拿出一张新符纸，放在桌上。这是系统刚给的“隐身符”，用了能短暂消失，但要扣五十点阴德值。
他没贴，也没收，只是用笔在符纸上画了个圈。
然后他打开玉盒，取出一株赤血灵草。草叶是暗红色的，根上带着土粒。他轻轻刮下一点根屑，放进嘴里。
味道很苦。
系统提示：【检测到未处理灵草，长期服用可增强体质，但每日不可超过三厘。】
他咽下去，把剩下的放回玉盒。
接着他拿出破境丹，拔开塞子，倒出一粒。丹丸是深红色的，表面有一圈金线。他盯着看了很久，重新塞好，放回玉瓶。
他把玉瓶塞进床底的砖缝里，盖上碎布。
之后他翻开《妖域志》，找到写祭典的那一章。上面写着：每年七月十五，部落举行献草仪式，由大祭司之子亲手点燃神坛。火焰升起时，全族跪拜，不得抬头。
他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：“火光一起，守卫最少。”
屋外传来打更声。
两更天了。
他吹灭油灯，躺到床上，闭上眼睛。
半个时辰后，他睁开眼，从怀里摸出一块黑色石片。这是上次在矿洞捡到的，能短暂挡住神识探查。他贴在胸口，重新闭眼。
第二天早上，他会去任务堂登记贡献点。
但现在，他还不能睡。
他得等系统刷新今天的任务。
手指轻轻敲着床板，一下，又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