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还没开，腰上的玉牌突然发烫。
陈无道停下动作，手指还贴在门栓上。玉牌很烫，像刚从火里拿出来。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：“陈无道，马上去北峰禁地接密令，妖域有变，不能耽误。”
是云天行的声音。
他收回手，转身走到床边，把储物袋系紧。刚才执法堂的人还在外面，现在顾不上了。宗主亲自下令，谁也不能拦。
他拿起桌上那卷符纸，撕开夹层，里面的金属片已经化成黑水，渗进木板里。这东西不能留。李玄想逼他动手，但他偏不按他们的节奏来。
他翻窗出去，天刚亮。他沿着屋檐走到后山小路，脚步很轻。路上遇到两个扫地的杂役弟子，他低头走过，没人多看一眼。
半炷香后，他到了北峰禁地前。石门前立着一块灰碑，上面写着“擅入者死”。他拿出令牌一抛，碑文闪出红光，裂开一道缝。
里面没人等他。
石台上飘着一张纸条，写着：带小柔进妖域北部，查血祭异动，三天内回报。
他看完就把纸条搓成灰。系统提示跳出来：【检测到高危能量波动，建议立即装备‘阴雷符’×10】。
他拉开袖子里的暗袋，取出十张阴雷符，一张张贴在身上。这些符是他用便宜材料画的，威力不大，但不容易被发现。炸不死人，能打乱对方阵脚。
做完这些，他拿出联络符，注入一道灵力。
小柔很快回应了。她正在膳堂打饭，听到传音石响了一下，饭都没吃完就往外走。
两人在传送阵前碰头。小柔穿着外门弟子的衣服，袖口磨破了，手里拎着一个小布包。她一看见陈无道就问：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进去再说。”他递给她半块妖域令，“先启动阵法。”
她没多问，接过令牌注入灵力。地面亮起青光，符纹一圈圈散开。两人站进光圈里，身影一闪，原地只剩光影晃动。
落地时脚下一软。
地面不像以前那么结实，踩上去滑滑的。陈无道立刻蹲下，手指抹过裂缝，抬起来时沾了黑红色的液体。他闻了一下，味道腥臭，不是普通的血。
系统提示：【检测到精纯血气流失，推断近期举行过小型献祭】
他皱眉，从怀里拿出一张隐息符递给小柔。“贴身上，别说话。”
小柔接过符纸，手有点抖。她没见过这种地方。天空是暗红的，风里有铁锈味，远处几棵枯树歪着，像是被人扯断的。
陈无道站起来，看向前面。三里外有个倒塌的祭坛，石头垒得乱七八糟，边上刻着骷髅纹。他认得这个图案——和上次在魔修总部看到的黑袍长老身上的标记一样。
他靠在一棵树后，闭眼回想。
上一次从妖域回来时，系统曾弹出一句话：血祭伏笔已种，未来三月必应。
当时他没在意，以为只是任务完成的提示。现在看来，那是警告。
他睁开眼，低声说：“我们不是第一个来的。”
小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祭坛边上有一串脚印，深浅不同，最后几个像是跑着离开的。她弯腰捡起半张符纸，背面有暗褐色的痕迹。
系统标注：【与血手手套能量波长相符】
陈无道接过符纸看了看，收进储物袋。“血手来过，而且走得急。说明这里不止有阵法，还有别的东西让他不敢久留。”
小柔抬头问他：“我们要往前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他说，“不然白来了。”
但他没动。先在地上挖了个小坑，把一张气运反噬符埋进去。这是退路标记点，万一触发“苟住”机制，能直接回到这里。
确认阴雷符都在身上，他才往前走。让小柔贴着左边山壁，自己走在外面。每一步都踩实，避开裂缝。
越靠近祭坛，空气越闷。灵识只能探出不到十丈，再远就被血雾挡住。他停了一次，捡起一块碎骨，指节粗细，断口整齐，像是被刀切的。
不是野兽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