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扔掉骨头，继续走。百步之外，祭坛遗址清楚可见。基座上有干涸的血槽，围成一圈，中间插着一根断角，黑色，弯曲，像是某种巨兽的角。
小柔忽然拉住他袖子。
他回头。
她指着右边一块焦石，上面挂着半截布条，红色，边缘烧焦。布料特别，不是宗门的，也不是普通修士用的。
陈无道走过去取下布条，展开看了一眼。背面有用血画的符号，三个圈连在一起，中间一点。
系统突然震动：【警告！检测到血魔宗核心祭祀图腾，关联‘活体献祭’仪式，当前区域存在未激活阵法残余】
他立刻把布条卷起来塞进袋子。
“别碰任何东西。”他对小柔说，“特别是地上的石头，可能连着阵法。”
小柔点头，跟得更紧了。
他们绕到祭坛后面，发现一个塌陷的洞口。入口被碎石盖住一半，里面黑得看不见底。风从里面吹出来，带着腐臭味。
陈无道蹲下，拨开几块石头。洞口下面有台阶，人工凿的，通向地下。台阶边上也有血槽，和地面连成一条线。
他拿出一张照明符，往里一扔。光符飘下去，照亮一段通道。墙上全是壁画，有人跪着，手里拿着刀，把心脏献给中央祭坛。
最后一幅画上，祭坛发出红光，天空裂开，一道黑影落下来。
照明符到底熄灭。
他收回视线，对小柔说：“下面有人来过，时间不超过两天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台阶上的灰有脚印，新的，只有一个人的大小。”他指着最前面一级，“而且，那个人没穿鞋。”
小柔愣住了。
陈无道站起来，检查最后一张阴雷符是否贴好。然后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，倒出三粒药丸，自己吃了一颗，递给她两颗。
“含着，别咽。能防毒气。”
小柔接过药丸放进嘴里。味道苦，但她没吐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他问。
她点头。
他最后看了眼天空。暗红的云慢慢移动，好像后面有什么在推。
然后他迈步，走向洞口。
一只脚踏上第一级台阶时，身后传来轻微响动。
他猛地回头。
小柔站在原地，手放在剑柄上，眼神警惕。
不是她。
声音来自洞深处。
像是石头滚落，又像是有人在说话。
陈无道抽出短刀，贴着墙慢慢往下走。
台阶越深越窄，空气越来越重。走到一半时，他看见墙上多了新划的字。
歪歪扭扭，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。
写的是：他们要拿活人点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