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道踩上第一级台阶，手里的短刀立刻横在胸前。他站着没动，眼睛盯着前面的血雾。小柔站在他后面半步，呼吸变得急促。
风从洞里吹出来，带着一股腥味。不是普通的臭味，是血泡在水里烂了太久的味道。陈无道的手指张开，掌心贴着储物袋的开口。
突然，一道红影从血雾中冲出来。
那人穿着暗红色劲装，右手戴着血手套，一拳打向陈无道的脸。空气被撕开，发出闷响。陈无道侧身躲开，后背擦过石壁，几块碎石掉了下来。
“躲得快。”那人的声音很哑，“但你今天走不了。”
陈无道没说话，左手甩出五张阴雷符。符纸在空中炸开，火光混着黑烟腾起，照亮了对方的脸——瘦长，眼窝深陷，右耳缺了一角。
血手。
他在宗门密报上见过这个人。S级追杀令，专门杀外门叛徒。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。
爆炸的时候，陈无道往后退了两步，脚尖点地，身体一矮，滚进旁边枯树后的凹地。他屏住呼吸，把灵力压到最低。
血手没追上来。他站在原地，抬起右手，血手套喷出一团红雾。雾碰到地面，发出滋滋声，石头开始变黑。
小柔捂住口鼻，还是吸了一口。她弯下腰，咳了一声，嘴角流出一点血。
“是血毒。”她低声说，“能破坏灵力运行。”
陈无道听到了。他没回头，用手指在地上划了一下，留下一道浅痕。这是标记，万一撑不住，系统能带他回到这个位置。
血雾越来越浓。陈无道闭上眼，靠系统扫描敌人位置。视野里出现一个热源，正在慢慢移动。三步，两步……再近一点。
血手往前走，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响。他右手垂着，血手套滴下几滴液体，落地就烧起来。他扫视四周，低声说：“我知道你在。你的呼吸变了。”
陈无道不动。他的手摸到腰间的匕首，慢慢抽出来。这把刀很薄，适合偷袭。
一步。
血手停在枯树前，抬高右手，血芒凝聚成刺状。他准备一击致命。
就在他抬手的瞬间，陈无道从背后跳出来。匕首直插他后心空档，同时注入一道阴雷真气。
“背刺成功。”系统提示响起。
匕首没完全刺穿，但阴雷在体内炸开。血手身体一震，猛地转身，左臂挥出将陈无道拍飞。陈无道撞上岩壁，喉头一甜，忍住没吐血。
血手低头看自己的胸口，衣服破了个洞，皮肉焦黑。他冷笑：“有点本事。”
话还没说完，他突然抱住右臂。血手套开始裂开，毒血顺着裂缝往外流。整条手臂肿胀变形，皮肤一块块脱落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瞪大眼睛。
陈无道趴在地上，抹了把嘴角，喘了几口气。他知道发生了什么。阴雷破坏了血毒循环，反噬开始了。
血手的右臂彻底烂掉，骨头露了出来。他怒吼一声，一脚踹翻旁边的石柱。碎石乱飞，砸在墙上咚咚响。
“你用了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是东西。”陈无道站起来，拍掉灰，“是你太急。”
血手不答。他盯着陈无道，眼神越来越红。然后他咬破舌尖，一口血喷在左手手心。血滴落在地上，迅速渗进裂缝。
地面微微震动。
小柔扶着墙站起来：“他在做什么？”
“别管。”陈无道走过去，一把拉住她的手腕，“先离远点。”
他们退到七步外的一块巨石后。陈无道检查储物袋，替身傀儡还在，气运反噬符也完好。他拿出一颗药丸吞下，又递给小柔一颗。
“含着，别咽。”
小柔接过药丸，手还在抖。她没问，直接放进嘴里。
血手跪在地上，双手按地。他一直在动嘴，像是在念什么。周围的血雾开始旋转，朝他身边聚拢。地面裂纹中涌出黑血，形成一条条细线，连向四面八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