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道看着那块焦黑的布条。它挂在断掉的石头上，轻轻晃着。风从洞口吹进来，布条摇得慢了些，但还在动。
他把小柔拉到身后。她靠着他，呼吸急，有点烫。
“别说话。”他说。
话刚说完，布条突然绷紧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拽。接着，“砰”地一声炸开，变成一片血雾，冲向洞顶。血在空中转起来，成了一个大漩涡。嗡嗡的声音响起来，地面开始抖。
系统跳出来一行字：【检测到世界意志反噬，主角将遭受三倍伤害】
陈无道眼神一紧。他立刻把小柔推进旁边的石缝，自己往后退了半步。可还没站稳，漩涡中间伸出一只血手，朝他头上拍下来。
他想躲，还是被扫中了左肩。皮肉裂开，骨头碎了，血喷出来，溅在墙上。
疼得他眼前发黑。他咬牙撑住，没倒下。
系统又响：【第二波攻击将在两息内降临】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手指在抖，体内灵力也动得慢。刚才那一击不只是伤了身体，连经脉也被压住了。
不能再等了。
他伸手进储物袋，摸到最后一张阴雷符。用力一捏，符纸破了，火光炸向漩涡上方。
血手顿了一下。
就是现在。
他在心里喊：“启动‘苟住’！用掉所有阴德值！”
系统停了一秒，回他：【阴德值不足，无法完成完整转移，是否强行执行？】
陈无道冷笑。
够不够都不重要了。
他想起第一次用这能力，是在矿洞被魔修追杀。他躲在尸体堆里，满身是血，快死了。系统救了他。
后来宗门大比，李玄一剑刺穿他胸口，他又死了一次。系统再把他拉回来。
每次装弱，每次偷袭成功，每次被人骂阴险……这些事都在攒阴德。没人知道，这些东西才是他活下来的本钱。
“执行。”他说，“只要还有一口气，就得活。”
身体里像有什么被抽走，眼前一灰，耳朵听不见声音。
下一刻，他摔进一个小山洞。背撞到墙，疼得闷哼。左肩伤口裂得更大，血顺着胳膊流下来，滴在地上。
他靠着墙滑下去，喘气。
系统提示出现：【苟住成功。转移至五里外安全角落。当前状态：重伤，阴德值归零，系统功能暂时关闭】
外面没声音。洞口被石头半堵着，有一点光透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