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了。
他不需要更多。
晚上，聚议亭坐满了人。大比提前的消息传开了，大家都在讨论谁能上场。有人提到陈无道。
“他能参加吗？才刚升内门。”
“你傻啊？他在妖域杀了血手，毁了祭坛，云宗主亲封的功臣。”
“可他是靠运气。”
“运气也是实力。再说，他昨天分了灵草，我二叔拿了碎片突破了。这种人你敢得罪？”
“要我说，大比看本事。嘴上说再多，不如打一场。”
“问题是，谁敢第一个上？李玄都不敢轻易碰他。”
议论越来越多。有人说他胆小，也有人说他讲义气。支持他的人多了，不再全是嘲讽。
陈无道没去亭子。他在屋里，靠着墙，手里拿着一块木牌。是周不通送来的“丹房特供”令，能免费领一次低阶丹药。
他摸着上面的字，没笑也没叹气。
第二天早上，他又去了药田。
这次他没分灵草，而是领了自己的份额——三株补气草，两瓶回灵丹。都是普通的，但对外门弟子来说也算不错。
他拎着药包回来，看见赵猛在门口等他。
“你在这干嘛？”他问。
赵猛一笑：“听说你要备战大比，来问问要不要陪练？”
“我不去练武场。”
“那你准备怎么打？站着让他们砍？”
陈无道摇头：“我不打第一轮。”
“为啥？你有资格。”
“我等李玄出手。”
赵猛愣住：“你专门挑他？”
“他想杀我很久了。”陈无道把药包放桌上，“我就让他觉得我能赢，然后输给他。”
“你装败？”
“不是装。”他看着赵猛，“是我真会输。”
赵猛不信：“你骗鬼呢。”
陈无道笑了笑，没解释。
他走到窗边，推开一条缝。外面天阴，东边云厚，有闪电闪过。他知道，这不是普通雷。
是天劫的前兆。
但他不在乎。
只要护心符在，阴德值够，他就能活到大比结束。
他关上窗，从床下拿出旧储物袋。里面有小瓶子、一张符，还有一颗黑色珠子。是从血手尸体上拿的，据说能引血毒。
他握住珠子，感觉一阵冷。
然后放回去，拉好袋子。
门外有脚步声，很轻，像是怕吵到人。他没开门，也没出声。
脚步停在门口，停了几秒，走了。
他坐回床上，闭眼休息。
屋外风大了。一片树叶撞在窗上，弹开，掉进水沟。
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