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陈无道就醒了。
他坐起来，手摸了摸胸口。隐息符还在，有点热，但没变黑。他松了口气，从床下拿出一个小布袋，倒出几粒灰白色的碎渣。是破境丹剩下的，混着土和草，看不出原来的样子。
他看了很久，轻轻吹了口气，把碎渣包好，塞进袖子。
太阳刚出来，他就出门了。路上人不多，几个外门弟子扛着药锄去药田。他低着头走了一段，在药田边的石阶上停下。这里每天有人登记药材。
他蹲下假装系鞋带，顺手打开储物袋。一道红光闪了一下，七片赤血灵草掉在泥地上，沾了土，看不清颜色。
“哎？”旁边一个弟子看见了，弯腰捡起一片，“这是灵草？”
陈无道抬头，苦笑：“别声张。这是我偷偷留的一点边角料，不敢多用。你们要是不嫌弃，拿去试试。”
那人愣住：“真是赤血灵草？这能突破瓶颈的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陈无道站起来拍了拍裤子，“就这点，分完就没有了。”
周围人围过来。有人说假的，有人说陈师兄刚立功，不会骗人。三个人犹豫一下，各拿一片吃了。
不到一会儿，一个人突然身体一震，脸发红，呼吸变重。他睁大眼睛喊：“我到炼气九层了！”
大家全惊了。
“真的有用！”
“我也想试！”
“陈师兄，还有没有？”
陈无道摆手：“没了，就这些。你们拿去用，别说是我给的就行。”
他转身走了，身后传来谢谢声。他没回头，也没停下。
中午，练武场边搭了凉棚。几个弟子坐着休息，聊大比的事。孙浩跑进来喘气说：“你们听说没？陈师兄把一半灵草分给我们外门了！”
“真的？宗门的东西也能分？”
“谁说不是！可他真给了。昨天三个兄弟吃了碎片，一个直接突破了！他还说，活下来才是功劳，东西不分清，迟早被人抢光。”
这话传得很快，连内门都有人议论。
李玄那边的人听到，立刻去执法堂举报，说陈无道私分战利品，收买人心。执事亲自来查，结果十几个弟子站出来说话。
“是他自愿给的。”
“没人逼我们。”
“主株还在宗门库里，我们拿的是边角料。”
执事皱眉走了，一句话没说。
小柔站在凉棚阴影里看着。她原以为陈无道只是运气好，现在发现他做事有想法。等人少了，她走过去问：“你留半株炼丹，不后悔？”
陈无道正在整理袖子，抬头笑了笑：“留得青山在，以后才能报仇。”
小柔没说话，点点头走了。
太阳偏西，陈无道回到屋子。没人来过，茶壶还是空的。他关上门，从怀里拿出最后一片灵草碎片，放在桌上。红色的光映在木头上，像一滴干血。
他盘腿坐下，闭眼调息。体内灵力稳定，左肩伤也不疼了，只是动太快还会抽一下。他知道，他随时可以冲击筑基。
但他不能。
天劫很危险。三道雷，一道比一道强。他现在没阴德值，没替身傀儡，也没地方躲。第一道雷就能打回炼气初期。
他必须等。
等阴德值涨起来，等系统恢复，等大比开始，等大家注意力都在擂台上。
他睁开眼，拿起那片灵草碎片，用力一捏，变成粉末。
系统弹出来：【宿主完成“资源共济”，符合“低调行事”标准，奖励阴德值+200。是否兑换？A.天劫护心符×1；B.草丛融合强化（持续时间+10秒）】
他选了A。
一道金符从空中出现，落在他胸口，像一层皮，慢慢融入皮肤。他摸了摸，那里发热，像贴了块热铜片。
他知道，这东西能在天劫时救他一次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