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怕你太强。”他低声说,“但我不能不上来。”
这话很平,没有激动,也没有求饶。就像在说一件平常的事。
赵猛皱眉。这种态度让他不舒服。打一个拼命反抗的人他乐意,打一个主动认怂的反而提不起劲。
“行吧。”他收起斧头,插回背后,“只要你认输快,我不追击。”
陈无道又点头,像接受了对方的好意。
台下有人叹气:“这人真没骨气,赢了一场就飘,现在被打回原形了。”
也有人小声嘀咕:“可他毕竟分过灵草……就这么看着他被揍?”
外门这边多数沉默。内门那边却轻松起来,不少人已经开始想下一局的事。
只有少数靠近擂台的人注意到——陈无道的手一直没拿出来。那只手紧紧抓着储物袋,五指握紧,指节发白。
他不动,也不说话,就站在那里。
风吹进来,卷起他灰袍的一角。衣领露出一点黄纸边,贴着脖子。那是刚贴上的隐气符,还有点热。
他闭了下眼。
再睁开时,眼神变了。不再闪躲,也不再害怕,只有一片冷静。
他知道赵猛强,但强也有弱点。
这个人喜欢用气势压人,出手就是杀招,一旦落空就会急躁。去年试炼中,他追一头受伤的妖狼,被埋伏的毒蝎刺中肩膀,差点死在里面。
这些事,陈无道都记着。
他也知道,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他会输。越这样想,对他越好。
只要没人把他当对手,他就安全。
鼓声响起,低沉缓慢,像心跳。
执事走到擂台边,看着两人:“规则已明,生死不论,战力尽失即败。准备——”
两人站定,相距五步。
赵猛张开双臂,体内灵力开始涌动。筑基后期的威压慢慢释放,空气变重,靠近擂台的人不由往后退。
陈无道身体微微前倾,像扛不住压力。他的左手袖口滑出一张符纸,悄悄贴在掌心。那是阴雷符,只要一道念头就能炸开。
右手还在储物袋里,握着替身傀儡。
他还记得上次用这东西是在妖域北林。血手那一刀砍下来,他靠傀儡替死才活下来。现在阴德值还没够触发“背刺机会”,但他可以先准备。
只要赵猛冲过来,他就动手。
鼓声越来越急。
赵猛活动肩颈,肌肉绷紧,短打劲装都要撑破了。他盯着陈无道,眼神变狠:“你还有什么遗言?”
陈无道没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左手,慢吞吞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指尖碰到那张黄符,还有点温热。
“只要不死……”他在心里默念。
鼓声突然停下。
执事沉声道:“对决——开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