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台边的石板缝里,闪过一丝灵力。
陈无道躲在暗格里,背靠着冷冰冰的石墙。他没动,耳朵却在听外面的动静。刚才那一战不累,但他一直紧绷着,现在只能靠呼吸稳住自己。他知道赵猛倒下不是结束,麻烦才刚刚开始。
脚步声传来。
王长老跳上擂台,衣袖带风。他站在赵猛倒下的地方,低头看着那条焦黑的右腿,眉头皱得很紧。他蹲下来,捡起地上的一点灰——是阴雷符炸过后的残渣。
“这种符,外门弟子做不出来。”他说,声音不大,但大家都听见了,“谁给他的材料?谁教他的?”
没人说话。
下面的弟子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有人小声说:“会不会是丹房……”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拉住闭嘴了。
王长老站起身,眼睛扫向擂台周围。“执事!”他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执事快步跑过来。
“查清楚这阴雷符是从哪来的。要是私自炼的,按宗规办——禁器入赛,废修为,赶出山门!”
命令一出,气氛一下子变沉了。
陈无道在暗格里抬起手,指尖夹着一根细线。这线连着观众席角落的一个木人。那木人穿着灰袍,坐在阴影里,长得和他有点像。
他拇指一搓,细线一抖。
“砰!”
一声响从观众席传来。
所有人转头看去,只见角落紫光一闪,木屑乱飞,那个木人炸成了碎片,地上还有雷劲跳了几下才灭。
大家全惊了。
“什么声音?”
“又是阴雷符?”
“那个木人……怎么像陈无道?”
王长老脸色一变,立刻看向爆炸的地方。他认出来了——是替身傀儡。这东西能模仿人,常用来逃命,但从不会自己炸。
除非有人控制。
他盯着地上的残骸,忽然看到一样东西。
半块令牌从木头里滚出来,落在他脚边。一面烧黑了,另一面还能看清五个字:执法堂杂役。
王长老弯腰捡起。
这块牌在他手里,像一块烫手的东西。
他认识这个样式。执法堂有三十个杂役,负责打扫、送信、巡逻,用的都是这种腰牌。这块虽然坏了,但编号清楚,材质也没错。
可问题是——最近没人报失。
如果是外人做的假,为什么用执法堂的牌子?如果是内部流出的,他怎么跟宗主交代?
他抬头看四周,发现很多弟子都在看他手里的东西,眼神不一样了。
本来大家都在说陈无道有问题,现在却开始小声议论:“执法堂的人干的?”
“杂役也能拿到阴雷符?”
“他们是不是想借比赛动手?”
话说得越来越远。
王长老站着不动,脸由青变黑。他知道这事不能再查了。再查下去,不管结果怎样,执法堂的脸面都没了。他是长老,也脱不了责任。
“这事……先放着。”他咬着牙说出这句话,把令牌塞进袖子,转身就走。
衣服一甩,脚步比来时重得多。
下面安静了一会儿,又开始低声说话。
“王长老走了?”
“不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