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长老盯着他,眼里有怀疑,也有痛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报?”
“我不敢。”他说,“一个外门弟子,捡到执法堂的毒针,说不清。万一被人说是造谣,坏了规矩。所以我只能等您亲自检查时再说。”
这话让周围人开始议论。
“他倒是小心。”
“要是别人拿了这针,说不定真以为是执法堂要害人。”
“可这毒怎么会自己炸?”
王长老低头看自己的手臂,咬牙说:“这不是普通的机关。是有人在我灵力靠近时设了感应阵。谁碰过这批玉佩?”
旁边的执事立刻翻记录:“昨晚是李玄师兄负责收,一共三十六枚,统一放红木盒,今早由您复检。”
王长老抬头,目光扫向人群左边。
李玄站在那里,脸色有点白。
“李玄。”王长老叫他名字,“你碰过多少枚?”
“我都……简单看过。”李玄上前一步,“但没动里面的东西。我只是确认数量和编号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发现异常?”
“没有。”
王长老冷笑:“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偏偏这一枚出了问题?还是带着蚀魂瘴的毒针?”
李玄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陈无道后退几步,回到人群里。他看见李玄的手在抖,不是害怕,是着急。他知道这个人现在最怕什么——不是被罚,是失去比赛资格。
决赛就在今天上午。
如果现在被当成嫌疑人,就算不死也要退出比赛。
他转身离开高台,沿着石阶往下走。走到一半,听见身后传来争吵。
“我要查执法堂毒药登记簿!”王长老声音压得很低,但很生气。
“师父,我可以解释……”是李玄的声音。
“解释?你让我成了笑话!执法堂的东西变成凶器,你还怎么解释?”
陈无道没回头。
他回到宿舍,关上门,从腰后取下布袋。打开一看,玉佩还在,毒针也没漏。他把它放进抽屉最下面,上面压了几张废符纸。
然后他坐到桌前,从怀里拿出两张符。阴雷符。真的,不是假的。
他一张一张看,确认引线没断,灵气也没散。
外面传来钟声。
第一声,代表决赛准备开始。
第二声,所有选手必须到场。
他把符收好,站起来,拍了拍衣服。走到门口时,回头看了一眼床。
替身傀儡还躺在那里,脸朝下,像睡得太沉。
他开门走出去,顺手把门带上。
走廊尽头有个弟子跑过来,穿执法堂杂役的衣服,帽檐压得很低。他看见陈无道,顿了一下,然后加快脚步往另一边去了。
陈无道没停下。
他走向演武场的路上,遇到几个认识的外门弟子。他们对他点头,他也点头。没人提起早上的事,但每个人的眼神都不太一样。
他走到选手区,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定。
李玄已经在了。站在对面角落,正和一个执法堂弟子低声说话。那人递给他一块玉牌,他接过去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陈无道笑了笑。
他把手伸进袖子,摸了摸那两张阴雷符。
符纸干燥,没有受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