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台的钟声停了,狼群消失,地底裂缝合上。地上还有血在冒热气,碎石旁边站着两个人。
陈无道没动,李玄也没倒。
他跪在地上,一只手撑着地面,另一手抓着胸口的衣服。脸上全是血和灰,呼吸很乱,可眼睛一直盯着陈无道。
“你……还没赢。”他咬着牙说,声音很小。
陈无道看着他,没说话。
他知道这种人不会认输。就算快不行了,也要冲上来拼一次。
李玄突然抬手,掌心亮起一道光。他把剩下的法力全压进去,变成一根尖刺。他冲向陈无道,脚步不稳,身体歪斜,但速度很快。这一下不是为了打伤对方,是想同归于尽。
陈无道往后退了一步。
脚跟碰到一块松动的石头,身体晃了一下。有人以为他要摔倒,发出惊呼。
但他没有倒。
就在后退时,系统弹出提示:【逃跑暴击·触发条件满足,是否激活?】
他立刻选择“是”。
下一秒,他顺势翻滚,向左后方跳开。动作看起来像躲闪失败,其实早就算好。
靴底机关打开。
一根细长的合金刺从鞋底弹出,带着一点阴雷的气息,在空中划过低弧。李玄正扑到一半,收不住力,腹部撞了上去。
“噗”的一声,尖刺扎进他的小腹下方,穿过最后一层护体灵气,直插丹田。
李玄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低头看那根从鞋底刺入身体的金属刺,眼神从愤怒变成震惊,再变成茫然。
“你……”他张嘴,一口黑血喷出来。
陈无道借着翻滚站起身,退开两步。尖刺收回,靴底恢复原样,看不出异常。
李玄站在原地,腿在抖。丹田的灵光开始乱闪,金丹出现裂痕。他想运功稳住,可体内灵力四处乱窜,疼得额头青筋暴起。
“呃啊——!”他大叫一声,双膝一软,重重跪下。
血从嘴里不断流出,滴在石板上,聚成一片暗红。他用手撑地,手指发白,肩膀剧烈起伏,每喘一口气都像拉风箱。
陈无道拍了拍衣服上的灰,站得笔直。
系统提示出现:【击破金丹根基,阴德值+300!逃跑暴击冷却中,剩余24时辰。】
他嘴角动了动,没笑,只轻声说:“你还不明白吗?”
李玄抬头,嘴角带血,瞪着他:“我……不明白什么?”
“你不该上来。”陈无道说,“比赛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我没输!”李玄吼着想站起来,刚撑起一点,丹田剧痛传来,整个人又摔下去。
这一次,他再也起不来。
高台上,王长老坐在那里,手紧紧抓着椅子扶手。他手臂之前中毒还没好,现在用力太大,伤口裂开,渗出血丝。
他顾不上这些。
他死死盯着擂台上的陈无道,眼里全是怒火。扶手被他捏碎,咔嚓一声断成几块,木屑掉在地上。
执法堂几个弟子站在他身后,互相看了一眼,有人悄悄握紧了腰间的令牌。
他们知道,接下来会有事发生。
但现在不能动。
宗规写得很清楚:比赛虽停,若一方主动攻击,另一方自卫反杀,不算违规。刚才大家都看见了——是李玄自己扑上去的,陈无道只是闪避,结果对方撞上了机关。
理由正当。
没人能说什么。
陈无道站着不动,双手垂下,没往前走,也没回头看高台。他就这么站着,像看戏的人,不像主角。
外门有几个弟子小声说话。
“他那靴子怎么回事?什么时候装的?”
“听说他在矿洞待过,那种地方活下来的人,都有保命手段。”
“可这也太狠了……直接废了金丹。”
“活该。谁让他非要冲上来?明明输了。”
内门那边很安静。很多人看着李玄跪在血里的样子,表情复杂。曾经的内门第一,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。
赵猛抱着手站在角落,看了很久,最后叹气:“这家伙……真是打不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