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浩躲在人群后面，手里攥着一本旧册子，一边听一边记。他知道，这件事过后，关于陈无道的消息又要涨价了。
擂台上，李玄终于缓过来一点。
他用发抖的手撑地，慢慢抬起身子。膝盖流血，丹田一阵阵疼，但他还是挺直了背。
“陈无道……”他喘着气，声音沙哑，“你别以为……这就完了。”
陈无道看着他，没回应。
他知道这话没意义。一个连金丹都保不住的人，翻不了身。
“我会让你……付出代价。”李玄咬着牙，每个字都很艰难。
陈无道终于开口：“你现在最该做的，是去医馆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假好心！”李玄猛地抬头，眼里闪过恨意，“等我恢复……我一定杀了你！”
说完他想站起来，腿一软，差点倒下。裁判上前扶他，被他一把推开。
“我自己能走！”他吼着，一步一步拖着身体往擂台边挪。
每走一步，地上就留下一个血脚印。
走到边缘时，他停下，回头看了陈无道一眼。
那一眼满是怨恨，像是要把这个人刻进骨头。
然后他跳下擂台，踉跄着走向出口。背影摇晃，始终没有回头。
全场安静。
直到他消失在通道尽头，才有人慢慢回神。
陈无道还站在原地。
他没有庆祝，没有说话，也没有离开。他就这么站着，像在等什么。
高台上的王长老终于动了。
他慢慢站起身，扫了一眼擂台，看向陈无道。两人对视，谁都没避开。
几息后，王长老转身走进偏殿。
执法堂弟子立刻跟上。
剩下一名年轻执事留在原地，看了看擂台，又看四周还没走的弟子，轻咳一声：“今日决赛因突发情况终止，后续裁决另行公布。”
没人应声。
弟子们陆续离开，有人走得快，有人走得慢，但大多数人都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。
陈无道还是没动。
他站在擂台中央，脚下是干涸的血和碎石。灰袍沾了灰，袖口有点破，但人没事。
系统再次浮现：【阴德值累计达到1200点，可兑换中级替身傀儡或草丛融合符升级。】
他没急着选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。
执法堂不会放过他。王长老也不会算了。刚才那一眼，不只是生气，还有警告。
但他不在乎。
只要他还站着，就没人能定他的罪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靴子。
鞋底已经恢复如初，看不出痕迹。只有他自己知道，刚才那一击有多准。
不是运气，是计划好的。
李玄扑来的角度，体内灵力流动的节奏，丹田最弱的瞬间——他全都算好了。
这就是他的路。
不拼蛮力，只求一击命中。
他抬手摸了摸储物袋。
里面还有几张新画的阴雷符，是昨晚偷偷做的。威力不如以前，但够用了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一群执法堂弟子从侧门进来，领头的是个冷脸年轻人，手里拿着一块铭牌。
他们走到擂台下，抬头看着陈无道。
“陈无道，”那人开口，“执法堂有令，请你即刻前往问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