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冷冷说:“这是昨晚拿到的。我一直盯着,一步都没离开。你要说这是假的,不如去问李玄,他昨晚为什么偷偷见那个杂役?给了什么好处?”
王长老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他当然知道李玄做了什么。护心玉佩爆炸后,他就觉得不对劲。但他没想到,有人早就盯上了这一切。
更没想到,宗主早就派人保护陈无道。
他站在原地,手指微微发抖。不只是因为伤,更是因为他明白了一件事——他自己被人利用了。
陈无道还是没动。他看着那块留影石,直到画面消失。
他知道,这一局,他赢了。
但他不是靠自己赢的。是背后那个人,替他挡下了这一刀。
高台上,紫色长袍轻轻摆动。
云天行出来了。他没带人,也没坐飞剑,就这么一步步走下来。
每走一步,空气都好像变重了一点。
他走到擂台边,目光扫过王长老。
“执法堂好大的威风。”他说。
语气很平,但王长老身子一晃,差点后退。
“我们玄霄宗的弟子,在擂台上自保反击,你们要治罪?”云天行看向四周,“以后谁还敢上台?谁还敢应战?”
没人回答。
“比赛已经结束。”他声音提高,“对方主动进攻,他只是躲开。结果对方撞上机关受伤,这是他自己找的,跟陈无道有什么关系?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要是连保护自己都不敢,还谈什么修道?”
最后一句话落下,全场安静。
王长老低下头,嘴唇动了动,最后什么也没说。
他身后的执法堂弟子也都沉默了,不敢看云天行的眼睛。
云天行这才看向陈无道。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
陈无道低头说:“弟子从没想过伤人,只是……不能死。”
这句话很轻,但很多人心里都是一震。
孙浩在人群里小声嘀咕:“听说那晚他差点被毒针扎中,要不是发现得早……”
赵猛站在不远处,抱着胳膊冷笑:“人家能活下来,就是本事。你们谁敢去试那毒针?”
质疑的声音慢慢没了。
陈无道没看任何人。他悄悄把手伸进储物袋,摸到了几张叠好的符纸。那是他昨晚画的阴雷符,本来准备被抓时用来逃命的。
现在不用了。
他收回手,抬头看天。
阳光刺眼。系统提示跳出来:【全身而退,阴德值+100,累计达1400点】。
他嘴角微微扬了一下,很快恢复平静。
黑衣人站在原地,没再说话。他看了陈无道一眼,身影一闪,跳上屋顶,转眼不见了。
云天行没走。他站在高台边上,眼神深远,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陈无道还站在原地。脚下是干掉的血迹,身上还是那件灰袍。风吹起他额头的碎发,露出眉骨上的一道浅疤。
他知道,这一关过去了。
王长老带着执法堂弟子离开了。人群开始散去,有的快步走开,有的边走边回头看。
就在最后一批弟子快走出演武场时,通道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是李玄。
他换了衣服,脸也洗干净了,左臂吊着绷带,走路有点跛。但他背挺得很直,一步一步走进来。
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他。
他穿过人群,走到擂台前,抬头看着陈无道。
“你说比赛已经结束了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可我觉得,还没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