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法堂的执事站在擂台下面，手里拿着一块铭牌，声音很冷：“陈无道，执法堂有令，让你马上过去问话。”
陈无道低头看着他。脚边还有李玄留下的血迹。他没动。
他知道这事躲不掉。赢了比赛，废了对手，执法堂肯定不会放过他。但他也不怕。
他慢慢抬起手，拍了拍灰袍上的灰尘，动作不急。然后一步一步走下擂台，靴子踩在石阶上，发出轻轻的声音。
执事没说话，转身带路。几个执法堂弟子围上来，站在他左右，像是要把他夹住。
外面还有很多弟子没走。外门的人在远处看着，内门也有不少人停下脚步。大家小声议论。
“他真去了？”
“不去能怎么样？宗规在这儿，执法堂有权叫人。”
“可刚才明明是李玄自己冲上去的……”
“嘘，小点声，别被执法堂听见。”
陈无道没回头，也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。他只记得系统刚弹出一条提示：【阴德值累计达到1300点】。他还差一点就能用第二次“逃跑暴击”。
走到演武场中间时，前面的人停下了。
王长老从侧殿走出来，身后跟着十几个执法堂核心弟子。他手臂缠着布条，渗着暗红的血，脸色很难看。
他抬手拦住陈无道。
“陈无道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？”
陈无道站住，双手垂在身体两侧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在比赛中用机关伤人，毁了别人的金丹根基。这种行为，和邪修有什么区别？”王长老上前一步，“把身上的阴雷符、替身傀儡都交出来，跟我回执法堂接受调查！”
周围的人屏住呼吸。有人觉得太过分，有人点头同意。
陈无道还是不动。他看了一眼王长老的手臂，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人。
他知道现在不能反抗，也不能发火。只要有一点动静，这些人就会立刻动手，把他按倒。
他慢慢说：“我来配合问话，为什么要这么多人围着我？”
这话声音不大，但王长老眼神一紧。
他本以为陈无道会求饶，或者大声反驳。可这个人一点都不慌，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“少装无辜！”王长老吼道，“你用毒针嫁祸执法堂，现在又用机关伤人，两条罪一起算，今天必须给个说法！”
陈无道摇头：“我没放毒针。昨晚屋檐下的银针，是别人想杀我。”
“胡说八道！”王长老怒了，“证据呢？谁给你作证？你以为你说啥就是啥？”
他一挥手：“来人，搜他身上！”
两个执法堂弟子上前，伸手抓向他的肩膀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黑影落在擂台边上。
没人看见他是怎么来的。前一秒那里还是空的，下一秒他已经站着了。他穿着黑衣，脸上蒙着布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全场一下子安静了。
陈无道眼角微动。他认得这双眼睛。在秘境任务里，他见过一次。那人独自进妖巢，带回三具尸体，全程没有一点声音。
是宗门死士。
那人没看陈无道，而是看向王长老，声音沙哑：“我奉宗主命令，七天来一直保护陈无道的安全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王长老皱眉：“你说你是宗主派来的？有什么证明？”
黑衣人没说话，抬手扔出一块青灰色的石头。
石头飘在空中，闪出一道灵光，画面出现了——
夜里，屋檐下，一个人悄悄靠近。他把一根细针插进瓦缝，动作很熟。镜头拉近，针尾清楚地刻着执法堂的标志。
接着画面变了。李玄在一间偏房里，把一个储物袋交给一个杂役，低声说：“明天早上，把毒针放在他屋檐下。事成之后，功法随便你选一门。”
杂役点点头走了。
时间、地点、声音都很清楚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王长老脸色变了。他抬头大喊：“这东西哪来的？是不是假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