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了，巷子里的灯还亮着。陈无道在药炉边坐了一整夜。他身上的蓝布衣已经换好，袖口有一点药渣。周不通没多问，只把三张符塞进他手里，又往他的储物袋里放了两瓶丹药。
“别死在外头。”说完他就转身走了，不再看陈无道。
陈无道站起来，推门出去。风吹过来，药香味慢慢散了。他沿着小路往演武场走，脚步不快也不慢。天刚有点亮，路上已经有弟子在走动。看到他，有人愣住，有人低头避开。
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。
他走到演武场边上时，鼓声响了。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这是给冠军的仪式。台下站满了人，外门弟子在前，内门弟子在后，长老们站在高台两边。云天行站在最上面，穿着紫袍，银发扎得很整齐。
陈无道走上台。
他每一步都走得稳。没人说话。几千双眼睛看着他，从一个外门弟子走到宗门最高的位置。他站定，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青铜令牌。令牌很光滑，背面刻着四个字——“苟道长存”。
这时系统震动了一下。
【阴德值突破5000，解锁新功能：万界坐标】
一行字出现在他眼前。接着，他看到空中有个光点，在传送阵上方一闪一灭，像是个标记。他没表现出来，默默记下了。
云天行开口：“陈无道，大比第一，持有飞升令的人，就是秘境先锋。”
话音落下，一道金光从他袖中飞出。是一枚戒指，直飞向陈无道。他伸手接住，戴在右手食指上。戒指有点凉，里面的东西他没细看，但能感觉到有三股不同的灵力波动——是传送符，和之前说的一样。
台下开始有声音。
“凭什么是他？”一个声音低低响起。
是李玄。他拄着拐杖，站在内门靠后的位置。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一直盯着陈无道。他没往前走，也没大声喊。他知道这时候闹事，只会被当场镇压。
陈无道没看他。
他知道李玄恨他。从大比那天被打败后，这份恨就没停过。但他不在乎。只要对方不动手，冷眼也好，嘲讽也罢，都不影响他做事。
他抬手，把令牌举到胸前。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云天行点头。高台两边的长老同时抬手，把灵力注入地面。演武场中间的石台开始发光，一个圆形阵法慢慢出现，由外向内有九层符文。这是通往秘境核心的传送阵，只有持令者才能启动。
陈无道走过去，站在阵中央。
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阴雷符。符纸发黑，边缘有些旧，是他以前攒下的。他没有马上用，只是捏在手里转了转。
台下有人小声议论。
“他要干什么？”
“不是等阵法自己开吗？”
“该不会……想自己强行启动吧？”
话还没说完，他手腕一抖，把阴雷符甩了出去。
符纸飞过半空，准确落在阵眼上。轰的一声，整个阵法猛地一震，符纸炸开，黑色雷光顺着符文迅速扩散。原本慢慢亮起的阵法突然加快，光芒越来越强，最后变成一道冲天光柱，直插云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