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道还站在大殿中间。脚边有块干掉的酒渍。香炉里的烟快散完了。没人说话。
他没动。也没看任何人。外门弟子从他身边走过，脚步很轻。有人想开口，又没说。内门的人站得远一些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总往这边看。
他知道他们在说什么。
他也知道，有些人不服。
可事情已经结束了。王长老被带走时的眼神他还记得。那种恨是真的。李玄也没走。他拄着拐杖站在柱子后面，脸在暗处，呼吸很重。
陈无道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指甲上的裂口早好了，一点痕迹都没有。储物袋里有一具新的替身傀儡，塞在角落，和几瓶便宜丹药放在一起。
他刚要把手收进袖子里，台上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云天行站起来了。
他穿着紫袍，一动，整个大殿都安静了。他没说话，走下主座，沿着台阶一步步走向演武台。银发绑在脑后，袖口的金纹闪了一下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他在台中央停下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陈无道身上。
“本届大比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得到，“经过三轮混战，十场生死对决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最后赢的人——陈无道。”
空气好像停住了。
有人吸气，有人眨眼，还有人往后退了半步。外门那边“咚”一声，一个弟子太紧张，把椅子撞倒了。他没去扶，只呆呆地看着台上。
陈无道站着没动。
他知道这一刻会来。可真来了，心里却空空的。不激动，也不高兴。就像每次“苟住”之后那样，只剩一点累和清醒。
云天行看着他，忽然抬起手。
一只手伸了过来。
陈无道犹豫了一下，把手放上去。
下一秒，他的右手被举了起来。
“这个人以外门身份，打赢多个强敌。”云天行的声音很稳，“有脑子，也有胆量，还在危急时刻保住了宗门的脸面。”
他看了所有人一眼。
“大比第一，他配得上。”
那一瞬间，陈无道感觉有什么东西进了身体。
不是疼，也不是力量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像是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把他包住了。周围的杂音一下子变小了。那些议论、冷笑、质疑，全都听不太清了。
系统提示跳出来。
【成就“大比传奇”达成！解锁“群嘲屏蔽”功能】
【效果：自动过滤恶意言语干扰，心境不受外界影响】
他眨了下眼。
原来是新能力。
他试着去听刚才的声音，发现听不清了。不是耳朵坏了，而是那些话进不了脑子。就算有人骂他“靠阴招赢”，他也觉得像风吹过，没关系。
他转头看向人群。
先看到李玄。
那人还拄着拐，左臂吊着绷带，脸色很差。看到陈无道看他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眼里还是有火，但身子晃了一下，像是撑不住。
再看执法堂那边。
几个平时很嚣张的弟子低着头，不敢对视。王长老的位置空着，没人敢站过去。他们那片地方，现在像被隔开了。
外门不一样。
孙浩站在前排，眼镜歪了也没扶，张着嘴笑。赵猛靠在墙边，看到陈无道看他，咧嘴一笑，抬手拍了下胸口，做了个“你牛”的手势。
陈无道没笑。
他只是慢慢放下右手。
衣服还是那件灰扑扑的外门袍，腰上挂着破储物袋，脸上没表情。可当他站直时，没人敢小看他。
一个外门弟子，赢了内门第一。
破了阴谋，洗了冤屈，被宗主亲手举起手。
这不是运气。
云天行收回手，看了他一眼，转身走回主座。坐下后闭上眼，好像这事根本不重要。
可谁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
这是结果。
也是警告。
陈无道站在原地，感受体内的新屏障。阴德值还在涨，到1800停住了，像是在等下一个突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