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他们分神一秒，火狼就会进攻。
果然。
火狼低吼一声，猛然扑向赤焰。
赤焰匆忙举臂挡住，麒麟角释放出一道火柱。火狼偏头躲开，利爪直接撕进他的右肩。血喷出来，整个人被拍飞，撞在岩石上。
“咳！”他吐出一口血，手里的麒麟角差点掉了。
甲冲上来，一刀劈向火狼脖子。火狼扭身闪开，反口咬向他的手臂。甲急忙后退，袖子被撕烂，皮肤出血。
另一个弟子终于爬起来，捡回长剑，从侧面刺去。火狼甩尾将他扫倒，转身又扑向赤焰。
赤焰靠着岩石，半边身子都是血。他咬牙撑起身体，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符纸。
“爆炎符……给我炸！”
符纸飞出，瞬间点燃。轰的一声，火光炸开，正中火狼胸口。
火狼惨叫一声，翻滚几圈，趴在地上喘气。毛发焦黑，胸口塌了一块，但还在动。
赤焰喘着气，抬头看甲。“还能打吗？”
甲点头，但站都站不稳。
“那就杀了它。”赤焰咬牙，“趁它没恢复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准备一起上前。
就在这时，火狼忽然抬起头。
它的眼睛不再是黄色，变成了暗红色。鼻孔张大，呼吸变重。身上的伤好像不影响它了，四肢慢慢撑起。
赤焰脸色变了。“不好……它要发狂了。”
话没说完，火狼猛然跃起，速度快得看不清。
赤焰举符想挡，却被一爪拍开。整个人撞进树林深处，没了声音。
甲呆了一瞬，随即大喊：“师兄！”
他冲进林子，很快也看不见了。
只剩那个受伤的弟子瘫在地上，望着天空。
陈无道靠在树根里，一动不动。
他听到打斗声越来越远。火狼的吼叫，人的怒喝，兵器碰撞，最后全都消失了。
他慢慢松开紧握的右手。
六张阴雷符还在袖子里。替身傀儡的遥控玉牌也没用完。他没出手。一次都没有。
但他赢了。
赤焰的计划破了。他们现在顾不上别人。火狼不会放过他们，就算他们逃一百米，也会被追上。
他轻轻活动肩膀，确认自己没暴露气息。刚才那一声碎石响，是他故意弄的。他知道火狼会反应，也知道赤焰会分心。
只要他们乱一秒，就够了。
他低头看地面。泥土松软，有条小路通向低处。顺着走，能到河边。
水能洗掉气味。也能断掉追踪。
他慢慢起身，脚贴地面，一步步往后退。离开老槐树，绕过灌木，进入另一片林子。
身后，战斗声彻底消失。
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避开枯枝。腰间的储物袋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七分钟后，他看到前面有光。
不是阳光，是水面反射的亮光。河就在前面。
他加快脚步，靠近河岸。水不深，流速正好。岸边有石头，上面长着青苔。
他蹲下，把手伸进水里。
凉。
他取出一张阴雷符，放在石头上。又拿出一块玉牌，轻轻按下去。
玉牌亮了一下，灭了。
替身傀儡的功能结束了。
他把玉牌扔进河里。水流卷走它，转眼不见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沿着河岸往上游走。
走了二十步，他停下。
前面岸边，有一串脚印。
新的。湿泥上印着靴底的纹路。
不是他的。
他盯着那串脚印，慢慢把手伸进袖子。
六张阴雷符，全握在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