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道贴着岩壁走，脚踩碎了一片枯叶。他没停，也没回头，只是把手按在腰间的储物袋上。袋子外面包着灰布，三层防探测符还在，血魔戒也不再发烫。
他走了半刻钟，路变窄了。两边是石头墙，中间只能过一个人。头顶有光洒下来，照在碎石路上，影子拉得很长。他知道快到出口了，但不能急。刚才打了一场，力气没剩多少，现在最怕被人盯上。
转过弯，前面树下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玄霄宗外门的青袍，背对着他，手里拿着树枝在地上划。听到脚步声，慢慢转过身。
是弟子子。
两人对视。
弟子子笑了笑，眼睛看向他腰上的袋子：“陈师兄，你从哪儿来？听说核心区打得厉害，我还以为你出不来了。”
陈无道停下，站在原地。他记得这个人，平时总爱凑热闹，说话带笑，但从不做事。上次领丹药时，为了多拿一瓶回气散，和执事磨了半天。
“运气好。”陈无道说，“躲得快，捡了点矿渣就跑出来了。”
说完，他故意抖了抖袋子。几粒灰石滚出来，掉在地上。
弟子子盯着那几块石头看了两秒，嘴角又扬了扬：“哦？那刚才谁看见你从玉台方向出来……算了，你能活着回来就好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些：“那么多人死了，你能回来，不容易。”
陈无道点头，没说话。
两人沉默。
弟子子忽然抬手拱了拱：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祝师兄顺利出秘境。”
说完他就走，步伐很稳，不像平时懒懒散散的样子。
陈无道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路口，才收回目光。他站着没动，等了十息，确定没人出现，才继续往前。
但他不再贴墙走，改走中间。步子放慢，肩膀塌下来，装成受伤的样子，一瘸一拐。
他知道刚才那些话不是关心。
是在试探。
对方已经起疑。
他必须装得弱一点，不能让人觉得他还很好。
天快亮时，他在一个岩洞里停下。洞不大，刚好够一个人缩进去。他靠在角落闭眼休息，耳朵却一直听着外面。
不久，传来脚步声。
两个外门弟子路过，边走边说话。
“你听说了吗？陈无道根本不是抢宝，是和魔修勾结。”
“怎么可能？他一个外门弟子，怎么搭上血魔宗的人？”
“我听人说，他是故意引魔修进玉台，让他们自相残杀。他自己躲在后面，等他们打完才动手。”
“可他要是没本事，怎么能在那么多筑基期里活下来？”
“谁知道呢？说不定早就投靠魔修了。不然为什么别人都死光，就他活着出来？”
另一人压低声音：“还有人看见他手上戴着红纹戒指，像是血魔宗的东西。你在宗门待久了就知道，那东西多邪门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千真万确。我现在看他就不对劲，走路鬼鬼祟祟的。”
两人越走越远。
陈无道睁开眼，手指慢慢握紧。
系统界面跳出来：【阴德值+10】
他没表情，也没笑。只是伸手进怀里，摸出一张新的隐身符，叠好放进袖子里。这张符比之前厚一点，是他用五十点阴德值换的“草丛融合”，贴上后能藏在植物里不动，连呼吸都听不见。
他还有一张“逃跑暴击”没用，留着保命。
外面风大了，吹得藤蔓晃动。他又听见说话声，这次是三个人，语气更冲。
“我们外门辛苦探路，好处全被他一个人拿了？”
“要真是他勾结魔修，这事必须上报！”
“可谁敢去说？听说宗主挺看重他。”
“那就让别人先开口。话传开了，总会有人管。”
声音越来越远。
陈无道靠在岩壁上，把腿收起来抱住膝盖。他看起来很累，脸色暗，眉骨上的疤在昏光下更明显。
但他脑子很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