谣言不是自己传开的。
是有人在推。
那个人就是弟子子。
昨天那句“从玉台方向出来”，说明他看到了关键地方。他没当场揭发，也没动手抢，反而笑着离开——这不是好心，是算计。
他在等。
等别人先出手。
只要有人带头质疑，就会有更多人跟着说。一旦大家都这么说，就算他有证据也没用。
这才是最危险的地方。
不是刀剑，不是法术。
是所有人都不信你的时候，你怎么证明自己？
他低头看右手食指。
那里有一圈暗红印记，很细，像旧伤疤。血魔戒已经认主，只要他愿意，随时能唤醒一点力量。但这不能乱用。一旦动了魔气，更容易被人抓住把柄。
他现在只能装弱。
装成那个侥幸逃生、又被同门排挤的倒霉蛋。
这样才能活下去。
中午，他出发了。
这次走偏路，绕开主道，沿着干涸的河床走。地面不平，他走得很慢，时不时停下来喘气，像体力不支。
傍晚前，他到了断崖边。
下面是深谷，上面有吊桥连到对面山壁。桥是木头做的，年头久，有些板子断了。风吹过来，整座桥都在晃。
他正准备过去，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。
回头一看，五个外门弟子站在不远处的小路上。
他们都穿青袍，手里拿着武器，脸上没表情。一人上前，大声说：“陈无道，你站住！”
陈无道停下，转身。
那人盯着他：“我们听说你在玉台得了重宝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陈无道摇头：“没有。你们搞错了。”
“那你袋子鼓成那样，装的是什么？”
“矿石。”
“让我们看看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不给看，是不是心虚？”
“我没偷，也不欠你们什么。”
“那你敢不敢当着我们的面打开？”
陈无道没动。
五个人慢慢围上来。
他往后退一步，脚踩在断桥边缘，木板发出吱呀声。
风很大，吹乱了他的头发。
他看着眼前这些人，忽然笑了。
不是冷笑，也不是嘲讽，就是普通地笑了一下。
然后他说：“你们真想知道里面是什么？”
众人一愣。
他抬起手，慢慢拉开袋子的一角。
所有人屏住呼吸。
就在这时，谷底传来一声低吼。
像是野兽，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。
陈无道的手停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