瞳孔深处,有一道极细的纹路闪过,像雷光划过血河,一闪就没了。
“成了?”周不通问。
陈无道点头:“初步融合。还没稳住,得调息一阵。”
他抬手抹了把脸,掌心有点湿。不是汗,是血。鼻子里流出来的。
他没在意,盘腿坐下,闭上眼。
体内的雷劲路线变了。
以前是从丹田直接冲上手臂,走直线。现在多了一条支路,从心口绕一圈,裹进一丝血气,再汇入主脉。虽然慢了半拍,但威力明显不同。
他试着在识海里查看新功法。
【《九转魔阴雷诀(雏形)》:融合血系转化机制,可在释放雷劲前注入微量自身精血,提升杀伤力与穿透性。每使用一次,消耗气血+阴德值双重资源。冷却时间:两炷香】
比原来更耗资源,但也更强。
尤其是偷袭时,那一丝血气混入雷劲,会让对手防不备。
他正想着,忽然察觉到什么。
睁眼。
软甲不见了。
炉火已经熄了,桌上空空如也。只有一点焦黑痕迹,证明它曾经在那里。
“你毁了?”他问周不通。
周不通摇头:“它自己烧没了。功法被抽出来之后,这件甲就失去了支撑,化成灰了。”
陈无道点头。
也是,这种东西不可能留太久。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下手脚。体内还有些胀痛,但不影响行动。
“回去吧。”他说,“今晚的事,别让别人知道。”
周不通看了他一眼:“包括宗主?”
“暂时不说。”陈无道摸了摸眉心,“这个功法还不稳定,说早了反而麻烦。”
周不通没再问,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,贴在炉壁上。
符纸发着微光,慢慢渗进石头里。
“静心符。”他说,“防止残留的气息外泄。你走的时候顺手拉一下门口那根绳子,灯会灭。”
陈无道应了一声,走到门边。
他回头看了眼青铜炉。
炉底有一小块黑色物质,像凝固的油,正在缓慢蠕动。它没有形状,也没有声音,只是贴在那儿,一点点往缝隙里钻。
他没告诉周不通。
因为他知道,那不是炉灰。
那是他的血。
融合之后,有一部分没被收回去,反而顺着炉壁流了下去,变成了别的东西。
他拉下绳子,灯灭了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洞穴。藤蔓重新垂落,遮住入口。
外面风凉,天还没亮。
陈无道走在前面,脚步平稳。经过一棵树时,他伸手碰了下树干。
树皮裂开一道缝,里面渗出一点暗红液体,滴在地上,瞬间被泥土吸走。
他收回手,继续往前走。
周不通跟在后面,什么也没说。
他们下了山,分了路。
陈无道回到屋里,关上门,坐在床边。
他卷起袖子,左臂内侧出现一道新纹路。黑色为主,夹着一丝红线,形状像是一道闪电劈进血管。
他盯着它看了一会儿,抬手按住。
纹路微微发热,像是在回应他。
他躺下,闭上眼。
明天要去接任务。
外门最近在清剿山后的妖兽,死了不少人。这种事,最容易攒阴德值。
只要有人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系统就会加分。
他睡着前最后想的是——
下次出手,得更快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