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停在洞口，陈无道靠墙站着，手摸到了腰间的替身符。他没动，也没出声，只用眼角看了下周不通。
周不通蹲在炉子边，手指掀开一点藤蔓。外面月光很淡，地上有个影子。那人站了一会儿，转身走了。脚步踩在落叶上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周不通等了一阵，才重新点燃油灯。火光亮起，他把盖在软甲上的布拿开，低声说：“不是执法堂的人，也没带阵盘，应该是路过。”
陈无道点头，走到炉子前。软甲还在桌上，表面的暗红纹路已经看不出变化。
“继续？”他问。
“只能现在做。”周不通从怀里拿出青玉小瓶，倒出三粒丹药扔进炉心，“净火丹烧出来的火最干净，不会惊动外面的阵法。”
炉火慢慢变亮，颜色发白，带着一点青色。周不通用玉钳夹起软甲一角，小心放进炉口。火苗刚碰到布料，边缘立刻泛起一层红光。
那些藏在缝隙里的红线开始动了。
它们像虫子一样爬，又像水流动，从四面八方往中间聚，最后在软甲正面拼出一句话。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被人匆忙写上去的。
陈无道盯着那行字，念了出来：“血魔劲，第一重，炼血凝形。”
周不通皱眉：“果然是残篇。这功法本来有九重，现在只剩开头一段。”
陈无道没说话，心里却响起一个声音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高阶血系功法《血魔劲·残篇》，与宿主修炼的《九转本源魔阴雷诀》存在同源因子，建议融合优化】
他愣了一下。
这是系统第一次主动提出融合功法。
他在心里回应：扫描属性。
【《血魔劲》：金丹级邪道功法，侧重气血转化与肉身强化，修到圆满可借敌人之血反哺自身。缺陷：容易引发心魔，神志受损风险极高】
【《九转本源魔阴雷诀》：系统绑定顶级雷法，以阴气为基，雷煞为刃，擅长偷袭和爆发杀伤。当前进度：第三转】
【融合建议：将《血魔劲》中“炼血化力”核心理念融入雷诀运行路径，形成新功法《九转魔阴雷诀》，提升续航与爆发双重能力】
【融合条件：消耗3000阴德值，成功率78%。失败后果：经脉逆行，修为倒退一重】
陈无道低头看着那行字。
他现在的阴德值有八千多，够用。
但他没有马上确认。这种事不能出错。
“师父。”他开口，“这功法……能不能拆开看？”
周不通摇头：“这种封印式传承，只有认主才能读取全貌。你现在看到的已经是它能展现的全部内容。再强行破解，会激活反噬机制。”
陈无道明白了。
要么放弃，要么吸收。
他闭上眼，在心里点了确认。
【融合程序启动，扣除3000阴德值，剩余5127】
一股热流从胸口冲上来，直冲识海。他身体晃了一下，伸手扶住墙壁。
“怎么了？”周不通抬头。
“没事。”陈无道咬牙，“继续烧。”
炉火还在烤着软甲，那行字越来越亮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咬破舌尖。
一口精血喷在空中，化成血雾，落在那段文字上。
血雾碰到字的瞬间，整块软甲猛地一震。炉火“轰”地窜高半尺，火焰由白转黑，边缘泛红。
那些字浮了起来，在空中旋转，变成一个小漩涡。漩涡越转越快，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陈无道盯着它，感觉眉心发烫。
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他没有躲。
漩涡突然缩小，化作一道光，直冲他额头。
砰！
他整个人向后摔去，撞在墙上。脑袋嗡的一声，眼前发黑。四肢僵硬，呼吸停滞，脑子像被塞满了一样。
画面在他意识里炸开。
血色的河流，黑色的雷网，两种力量在体内冲撞、撕扯。一种要他燃烧气血，一种要他冻结生机。两者互不相让，几乎要把经脉撑爆。
他蜷在地上，手指抠进地面，喉咙里发出闷哼。
周不通起身想扶他。
但就在指尖快要碰到他肩膀时，陈无道抬起一只手，拦住了。
他没说话，但动作很坚决。
周不通停下，站在原地没再动。
过了一阵，陈无道的手指松开了地面。他慢慢坐起来，靠着墙喘气。
眼睛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