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着令牌,手指慢慢收紧。
云天行转身要走,又停下。“周不通刚才来找过我。他说你炼丹老炸炉,让他赔了不少材料。”
陈无道苦笑。“那是意外。”
“他说你是个麻烦精。”云天行嘴角动了动,“但他也说,你活得比谁都明白。”
说完,一步踏出,人就不见了。
林子里又安静了。
陈无道站着不动,手里攥着令牌,耳边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过了一段时间,脚步声从另一边传来。
周不通走过来,手里拎着个小瓷瓶。
他穿着旧灰袍,腰带上挂着药铲和火折子,脸上还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。
“给你。”他把瓶子塞进陈无道手里,“温养丹,一天一颗,连吃三天。能稳住你手臂上的东西。”
陈无道没推,打开瓶塞倒出一粒吞了下去。
药丸一进喉咙就化开,一股温和的热流往下走,最后停在左臂。
那里的皮肤不再跳动,像安静了下来。
“师父。”他低声叫了一句。
周不通摆手。“别叫这么亲。我没教过你这种邪门功法。”
“但我学的丹术是你写的笔记。”
“那是我扔掉的废纸。”周不通瞪他一眼,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半夜溜进丹房翻我柜子?”
陈无道笑了,眼睛眯成缝。
周不通看他这样,叹了口气。“你要去前线?”
“嗯。”
“知道对手是谁吗?”
“血魔宗长老,金丹后期。”
“你才筑基中期。”周不通声音低了,“我不指望你打赢,只希望你能回来。”
陈无道点头。“我会活着回来。”
周不通盯着他看了很久,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塞过去。“这是定位符,撕开就能叫我。别等到快死了才用。”
陈无道接过,没说话,小心地放进贴身内袋。
两人站了一会儿,谁都没开口。
远处山门传来钟声,响了三下。
守卫换岗了。剑阵启动了。全宗进入战备状态。
周不通转身要走,走到一半又停下。“你要是死在外面,我就当没你这个徒弟。”
说完,大步离开。
陈无道站在原地,听着钟声远去。
他把令牌放进储物袋,盘腿坐下,闭眼调息。
体内的雷劲开始流动,沿着三条新脉慢慢推进。每一次循环,都比上次顺畅一些。
他没急着练招式,也没试放阴雷。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功法彻底稳定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太阳偏西,林子里光线变暗。
他忽然睁开眼。
左臂又传来轻微震动,不是疼,也不是热,而是一种感觉。
像是有什么在远处叫他。
他皱眉,刚想检查经脉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人从山路拐角走来,穿蓝袍,袖口绣着青鸟纹。
李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