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撕下阴雷贴片，重新贴回手臂。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。他需要丑再多撑一会儿，直到标记彻底引爆。那时候妖兽会失控，甚至伤自己，才是他动手的最佳时机。
他调整姿势，让自己更稳地贴在石缝里。眼睛一直盯着战场。
丑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我知道你在看……陈无道……你听着……只要你现在帮我……我把功劳分你一半……不，七成！全都给你！求你……救我……”
他说这话时，手还在抖。保命符的封印已经撕开一条缝，金光从指缝里透出来。
豹子忽然低吼一声，前爪重重踩在地上。地面裂开一道细缝，碎石跳了起来。
丑吓得缩了一下，差点把符纸捏碎。
“别过来……别过来！”他喊着，声音变了调，“我警告你！我可是王长老一脉的弟子！你敢杀我，玄霄宗不会放过你！”
豹子不动。它慢慢压低身子，尾巴绷直，肌肉鼓起，准备最后一下攻击。
丑闭上眼，手指狠狠按在符纸上。
就在这一刻，豹子的动作停住了。
它的头猛地一偏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了一下。脖子上的血管凸起，皮肉微微扭曲。黑瞳中的暗光开始闪烁，忽明忽暗。
丑睁开眼，发现豹子没动，愣了一下。
几秒后，豹子发出一声闷响，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它转身背对丑，四肢发抖，爪子抠进地面。
丑喘着气，不敢动。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但能感觉到气氛变了。
陈无道眼神一紧。
成了。
反噬标记开始起作用。妖兽体内残留的印记正在干扰它的神志。它不再是单纯的猎手，变成了灾厄的容器。
豹子突然抬头，嘴巴张到一个不该有的角度，发出一声尖利的长啸。那声音不像兽吼，更像是人在痛苦中尖叫。
啸声一起，周围的空气都变了。树叶不动了，鸟叫声没了，连风也停了。
丑靠在石壁上，手指还捏着符纸，却忘了撕开。
豹子的身体开始抽搐。它的四肢扭曲，脚步踉跄，像被人操控的木偶。它转过身，重新看向丑，但眼神不一样了。不再是捕食者的冷酷，而是带着痛苦和混乱。
它一步步走近。
丑本能地往后缩，可身后是石头，他逃不掉。
“别……别过来……”他声音发颤，“我不该抢任务的……我不该……”
豹子离他还有三步时，突然停下。它的头歪了一下，然后猛地抬头看向天空，嘴巴大张，却没有声音发出。
下一秒，它的右前爪抬起，缓缓转向自己。
只见那锋利的爪子，一点一点地，插进了它自己的腹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