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道的手指抓紧了石头。他没动，眼睛盯着那具尸体。刚才那一下不是风，是妖兽最后一点气息在身体里乱窜。这种时候最危险，哪怕只剩一口气，死前也能撕开三寸厚的铁板。
他趴在地上，耳朵微微偏着，听周围的声音。山谷里很安静，连虫子都不叫了。丑靠在石壁上，头歪着，嘴角有血，呼吸很轻，几乎看不到胸口起伏。人还没醒，但也没死。
系统界面出现在他眼前：
【反噬标记·完成】
【阴德值+124】
【当前总额：1026/1000】
【新能力解锁：逃跑暴击（初级）】
成了。
但他不能松懈。阴德值到账了是一回事，能不能活着拿走好处是另一回事。这里还是危险的地方，妖兽的尸体还没凉透，可能还有残留的力量。他得等，等到最后一丝气也断掉。
他慢慢把右手移到腰间，摸到了储物袋。里面有一张新画的气息遮蔽符，是他自己做的，灵力不稳，只能用一次。现在含在嘴里，能压住呼吸的波动。他轻轻拉开袋子，没有发出声音，把符纸拿出来，放进嘴里。
符纸有点苦，化开后喉咙发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把那股凉意压下去。
左手贴着地面，他继续感受震动。十次呼吸过去，豹子的尾巴再没动过。胸口塌下去，不再起伏。耳朵耷拉着，眼珠发白，已经完全没有反应了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掌心有一点温热，像被太阳晒久了的感觉。他知道这是系统达到一千点阴德后的变化，可能会有新的提示，但现在顾不上这些。
他缓缓起身，膝盖一点点弯起，脚掌踩实地面。动作很慢，像怕吵醒一只野猫。他没有站直，保持半蹲，盯着前方二十丈外的战场。
丑还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豹子倒在地上，胸前有两个伤口，血流得差不多了，地上那一摊已经发黑。内丹应该还在里面，没人挖走，也没有炸裂。这是好事。
他开始往前走。
第一步，左脚抬起，落地无声。第二步，右脚跟上，身体压低。每走五步，他就停下来，听一遍四周有没有动静。左边是坡，右边是树林，前面是山路入口，暂时没人来。
走到三十丈时，他停下。从怀里拿出一张传音符，撕成两半。一半藏进袖子，另一半放在脚边的小石头下。这是备用手段，万一有人突然靠近，他可以用灵力激活这半张符，让它发出一点声音，吸引注意力。
他继续前进。
二十丈的距离，他用了小半盏茶的时间。最后几步他是爬过去的，手撑地，膝盖跪在碎石上，一点一点蹭到一块大石头后面。这里离豹子尸体只有十五步，视野很清楚。
他蹲下，双手按地，仔细看妖兽的伤口。
胸口破开的地方能看到一点淡青色的光，那是内丹的灵气外泄。封存完好，没有破损。只要摘出来时不引发反震，就能直接收进储物袋。
他摸了摸左臂内侧，阴雷贴片还在。又检查右手，替身傀儡已经移到外面，随时可以扔出去。草丛融合的效果还留在衣服上，让他看起来和石头差不多。
他准备好了。
只要再确认一件事——丑是不是真的晕过去了。
他盯着那人看了很久。对方脸色发灰，嘴唇干裂，右手垂在地上，手指松开，保命符掉在一旁，金光早就没了。他试过两次想坐起来，都没成功，最后脑袋一歪，彻底不动了。
陈无道收回目光。
可以动手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气息压到肺底。下一秒，他就要冲出去，快速摘丹，立刻离开。逃跑暴击的能力已经准备好，只要脱身成功，速度能快五成，足够甩开任何追击。
他膝盖微屈，肌肉绷紧。
就在他准备起身的瞬间，眼角看到豹子的耳朵。
那只耳朵，刚才明明是耷拉着的。
现在却轻轻抖了一下。
他立刻停下。
不是风吹的。风是从右边来的，树叶往左晃，但豹子的耳朵是往右偏的，像是听到了什么。
他屏住呼吸，手重新贴回地面。
十次呼吸过去，耳朵没再动。他刚放松一点，豹子的前爪忽然抽搐了一下，指甲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。
陈无道瞳孔一缩。
不对。这不是残气。
是有东西，在它身体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