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道的手指贴着地面，没抬起来。刚才那一动不是风，也不是体内残气在乱窜。太有规律了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控制。
他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视野变了。系统扫描开启，妖兽尸体内部显出轮廓。胸腔深处，一团黑影顺着断裂的经脉往上爬，颜色发黑，像烧焦的藤蔓。它每动一下，豹子的爪子就抽一下。
这不是死前反应。
是活的。
他立刻把嘴里的符纸吐掉，换上一张新的。这张是静灵符，能压住呼吸和心跳。他轻轻含住，舌尖发苦，喉咙发凉。然后右手摸向腰间，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钉子。
钉子三寸长，一头削尖，表面刻了几道歪线。这是他自己做的破咒钉，用废铁和低阶符纸灰炼成的。平时没人看得上这东西，但现在正好用。
他趴在地上，慢慢往前蹭。草丛融合还在起作用，衣服颜色和石头差不多。他挪到离豹子七尺远的地方停下，瞄准眉心位置。
那里是命窍。
他出手了。
钉子飞出去，划过空气发出轻响。“碰”的一声扎进额头，没入一半。黑影猛地一顿，随即剧烈翻腾。豹子的眼睛突然睁大，瞳孔变红，四肢抽搐，嘴里涌出黑血。
陈无道立刻后退三步，左手按住阴雷贴片。他没走远，蹲下盯着尸体。
黑血流了一地，很快冒白烟。那团黑影开始溃散，但没完全消失。它缩回胸腔，在心脏附近盘成一圈，不动了。
他知道还没完。
这种东西叫尸傀咒印，魔修常用。人在时能操控妖兽战斗，人死了也能让尸体自爆伤敌。要是他刚才直接去取丹，现在已经被炸飞了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尸体旁，蹲下看伤口。胸前有两个洞，边缘发青，那是内丹灵气外泄的痕迹。青紫色的光还在闪，说明封存完好。
他伸手探进去，动作很慢。手指碰到一层滑腻的东西，像是膜。他用力一扯，撕开一道口子，摸到了硬物。
内丹出来了。
核桃大小，表面光滑，带着微热。他立刻放进玉匣，盖上盖子。玉匣贴了一层符纸，能隔绝气息波动。
收好后，他松了口气。
系统界面跳了出来。
【任务完成：猎杀四阶妖兽·成功】
【阴德值总额：1026/1000】
【条件满足：可启动《九转阴雷诀》与魔修残篇融合程序】
【提示：建议尽快闭关，融合期间需绝对安全环境】
他看着最后一行字，眼睛眯了起来。
终于够了。
这套功法他等了很久。九转阴雷诀是宗门给的正统法门，威力一般，但稳妥。魔修残篇是从一次秘境里捡来的，来历不明，但里面的阴雷手法特别狠，打中就是重伤。他一直想把两者合在一起，可系统要求阴德值必须达到一千点才能触发融合。
现在条件齐了。
他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山谷很安静，风从右边吹来，树叶往左摆。丑靠在石壁上，头歪着，保命符掉在地上，金光没了。人没醒，也没死透，但已经不重要了。
他走过去，弯腰捡起脚边那半张传音符，塞进袖子里。这是备用手段，本来打算用来引开注意的，现在用不上了。
他没再看尸体一眼。
转身往前走了几步，在空地上停下。这里离山路入口还有二十丈，左右都是坡地，暂时没人来。他盘膝坐下，闭眼调息。
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