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道站在藏经阁外的石阶上，手还放在储物袋口。他刚把替身傀儡塞进去，碰到了那块沾了寅血的袖子。血已经干了，摸起来硬硬的。
山门那边传来脚步声，不是普通弟子走路的声音，是整齐的，像是有人带队来了。
传令弟子走到他面前，说：“宗主叫你去议事殿。”
陈无道低头看了看自己灰扑扑的外门衣服，没说话，点了点头。他转身时踢了一脚边上的枯草，把它踢进了墙缝，然后跟着那人往主峰走。
议事殿亮着灯。
他进去的时候，里面坐满了人。长老们坐在两边，气氛很沉。王长老坐在前面，手里拄着乌木杖，眼睛一直盯着他。
云天行坐在主位上，银发扎在头顶，紫袍没穿好，露出一点金纹袖口。他看了陈无道一眼，没说话，抬了下手，让他站到中间。
王长老先开口：“昨晚的事，你们都知道了。魔修闯进我们宗门，杀了我们的弟子。原因是什么？是因为有人偷偷练魔功，引来灾祸！”
他停了一下，看向全场：“陈无道，你认吗？”
没人回答。
陈无道也没动。他低着头，像是在看自己的鞋。
“他不认也没用。”王长老说，“血魔宗送来三张问罪帖，如果不交出这个人，三天后就打上门来。我们玄霄宗不怕打仗，但也不能为了一个人害了整个宗门。”
几个长老轻轻点头。
这时，云天行站起来了。
他没大声说话，但整个大殿一下子安静了。
“魔修杀了我的弟子，你不让他们赔命，反而让我交人？”他的声音很平，但听着让人心里发紧，“我们玄霄宗的规矩，是别人打上门，我们就低头求饶？”
王长老脸色变了：“宗主，这是权衡利弊——”
“我不讲利弊。”云天行打断他，“我只讲一点——我宗的弟子，谁都不能欺负。他们敢动手，就得准备好挨打。”
他看向陈无道：“你昨晚躲过了刺杀，也查出了真凶。现在，我给你一个任务。”
陈无道抬起头。
“明天一早，你带十个弟子，去北岭的魔修据点。”云天行说，“我要让他们知道，动我玄霄宗的人，要付出代价。”
殿里一下乱了。
王长老站起来：“太冒险了！他只是个外门弟子，怎么能担这种任务？”
“他能活到现在，就说明他有本事。”云天行看着他，“还是你觉得，我们宗门连一个外门弟子都不如？”
王长老闭嘴了。
云天行不再看他，对陈无道说：“先锋的位置，你敢接吗？”
陈无道深吸一口气，单膝跪下：“弟子接令。”
会议结束得很快。
他走出大殿，风比刚才更冷了。他没回住处，也没去藏经阁，就在屋檐下站着等。他知道会有人来找他。
没过多久，周不通从侧廊走过来。他提着一个旧布包，走路很轻，像怕被人发现。
“拿着。”他把布包塞给陈无道，动作很快。
陈无道打开一看，是个小玉瓶。
“清心丹。”周不通低声说，“能压血毒。那个戴血手套的人不会放过你。你要小心。”
陈无道把玉瓶放进储物袋，点头：“谢谢师父。”
周不通看着他几秒，忽然说：“你不用非要去拼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无道说，“我不是去拼命，我是为了活着回来。”
周不通没再说话，转身走了。他的背有点弯，像是背着很重的东西。
陈无道站在原地，抬头看天。
月亮被云遮住一半，山门外黑漆漆的。他忽然觉得储物袋有点烫。
系统提示跳出来：
【检测到危险人物靠近，阴德值+30】
他眼神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