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手还没走。
他没逃,他在外面等着。
陈无道慢慢握紧储物袋。他想起寅被打倒的样子,背上有一片焦黑,还有血手套滴下的黑液。那不是普通的毒,是会缠人的东西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指节发白,是因为攥得太紧。
明天出发,他不能带太多人。十个人,必须选信得过的。赵猛可以,虽然脑子简单,但不怕死。孙浩也行,消息多,懂药性。其他人……还得想想。
他还要准备符纸,替身傀儡至少带三个,再拿点迷烟粉。北岭树林密,适合埋伏。能引他们出来打,就不进林子。
最重要的是,要留好退路。
正想着,远处传来钟声。
是宵禁钟。
他该走了。
但他没动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山门方向。那里黑得看不见尽头。
他知道血手在看。
他也知道,这一趟出去,不会再是躲着活了。
他是先锋。
他是去杀人的。
风吹进来,吹起他的衣角。
他抬起脚,往前走了一步。
又停下。
树影下有个东西闪了一下。
不是光,是金属的颜色。
他眯了下眼。
那边有片矮灌木,平时没人去。但现在,枝叶动了。
不是风吹的。
有人蹲在那里。
他没喊,也没动。
只是慢慢把手伸进储物袋。
指尖碰到符纸的边。
他站着不动,呼吸放得很慢。
灌木又抖了一下。
接着,一只鸟从树上飞起来。
他这才往前走。
走得不快。
但他每一步,都踩在方便回头的地方。
他走到拐角,忽然停下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灌木丛里,一道黑影慢慢站起来。
他看清了那只右手。
手套是红的。
他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。
手指在储物袋里捏住了那张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