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幻阵。”陈无道往后退半步,站到阵眼位置,“你们追我的时候,已经进来了。”
“不可能!”一人怒吼,“这种阵法要时间布置!你才进来多久!”
“我不需要太久。”陈无道掏出一张符纸,贴在掌心,“只要你们愿意追,就够了。”
他双手合拢,猛地拍向地面。
轰!
整片空地的符文全亮了,雷光顺着线条窜动,在空中织成一张电网。三人被困中间,灵力运转受阻。
一人强行运功,胸口一闷,喷出一口血。另一人用刀砍符线,刀刚碰上去就被弹飞,整个人撞到树桩上。
最后一个还站着,脸色发白:“你根本不是落单……你是故意引我们来的。”
“聪明。”陈无道站直身体,衣服脏了,脸上有泥,但眼神很稳,“可惜太晚了。”
他抬手指向一人:“你去年屠了青柳村,烧死三十多人。我记得他们的哭声。”
又指第二个:“你在黑水镇抓人练功,吊在树上放血。我也听说过。”
最后看向第三人:“你喜欢割舌头,说是能听‘灵魂的尖叫’。真恶心。”
三人瞪大眼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
“因为我也活下来了。”他说,“那天我没死,躲在尸体堆里,听着你们喝酒庆功。”
他的手慢慢握紧。
“现在轮到你们了。”
地面雷光越来越强,符文开始收缩,像要把三人压在一起。空气中有焦味,是电烧皮肉的味道。
一人跪下,嘴里冒泡,眼睛翻白。另一人抱头嘶吼,像脑子要炸开。第三人还想动,但腿抬不起来。
“求你……”他喘气,“放过我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陈无道看着他,没说话。
他知道这种话不能信。
这些人,从来不说真话。
他抬起手,准备激活最后一道符。
就在这时,远处林子里传来一声轻响。
不是脚步,也不是风。
是金属刮树皮的声音。
他动作一顿,眼角扫过去。
树影晃了一下。
有人在看。
而且不是普通探子。
他收回手,没再发动阵法。
陷阱还没完。
真正的目标,还没出现。
他低头看掌心,那里有一道旧疤,是他第一次“苟住”时留下的。现在它有点热,像在提醒他什么。
他把符纸塞回储物袋,慢慢蹲下,假装检查阵法。
其实他在等。
等那个人走出来。
等那个戴红手套的人,亲自下场。
空地上的雷光还在闪,照得他半边脸发亮。他低着头,嘴角微微翘起。
风吹过树梢,吹走了血腥味。
也吹走了他最后一丝伪装的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