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陈无道就带着十个人出发了。
他走在前面，脚步不快不慢，像是怕后面的人跟不上。其他人跟在后面，手里拿着武器，表情都很紧张。没人说话，只有踩在枯叶上的声音。
走到北岭边上，树林变密了。树影挡住了阳光，地上是湿泥。陈无道停下，转过身看着这十个人。
“等会要是遇到敌人，你们按之前说的路线散开。”他说，“不要回头找我，也不要喊我名字。”
赵猛皱眉：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会走另一条路。”他低头看了看鞋尖，声音小了些，“我跑得快。”
孙浩扶了扶眼镜，小声说：“你要是被抓，我们救不了你。”
陈无道没说话，把手伸进储物袋，摸了摸那几张符纸。手指碰到符纸时，心里踏实了一点。
他知道，接下来不能出错。
队伍继续往前走。穿过一片矮灌木后，他突然加快脚步，往左边的小路冲去。后面有人惊呼，但他没停。跑出十几步，他故意拉开储物袋，一块碎布掉了出来，落在泥地上。
又跑了一段，他从袖子里撒了几粒丹药粉末在树根旁。
这些痕迹很浅，但足够让人发现。
他靠在一棵树上喘气，停下来几秒，耳朵听着后面的动静。很快，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来了。
他猛地转身，开始跑。
这次是真的拼命跑。脚下滑了一下，膝盖撞到石头也没管，一路跌跌撞撞冲进林子深处。树枝划破衣服，脸上也多了几道红印。他顾不上疼，只记得师父说过：演戏就得像真的一样。
他跑进一片空地。
四周都是光秃秃的树桩，地面干裂，看起来很久没人来过。他站在中间，回头看了一眼。三个穿红衣服的人从林子里跳出来，堵住了出口。
他们戴着血魔宗的徽记，手里拿着短刀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跑啊，怎么不跑了？”其中一人冷笑，“玄霄宗的废物，也就这点本事。”
陈无道往后退两步，脚下一滑，摔倒在地。他撑着地想爬起来，手却在发抖。
“别杀我……”他声音发颤，“我只是奉命行事，不是主谋……我可以告诉你们谁下的命令……”
“哦？”另一人蹲下来，捏住他下巴，“你还挺识相。”
那人手指冰凉，还有血腥味。
陈无道没躲，眼睛盯着对方手腕上的刺青。那是血魔宗外围弟子的标记，代表杀过三个以上正道修士。他知道这种人喜欢欺负弱者。
第三人站得远些，四处张望：“就他一个？其他人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第一个冷笑，“这种废物，连队友都护不住。”
他们放松了警惕。
一人收起刀，从怀里拿出绳子：“绑回去领赏吧，长老说活的值更多灵石。”
另一人踢了陈无道一脚：“起来！装什么可怜！”
陈无道慢慢站起来，低着头，肩膀还在抖。他往前走一步，又一步，像是被逼着走。
就在三人围过来的时候，他忽然停下了。
脚踩在一个不起眼的坑里。
他抬起头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你们。”他说，“中计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地面震动。
一圈暗红色的线从他脚下spreading开，像蜘蛛网一样快速扩散。那些线一开始很淡，接着泛起蓝光，一道接一道亮起来。
三个魔修愣住。
“这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空中啪地一声，一道电弧打在一人手臂上。那人惨叫，短刀落地，整条胳膊抽搐。
“阵法！”有人吼，“快退！”
他们想逃，却发现退路被符文封住。地面升起薄雾，雾里浮现出模糊的人影，像是幻觉，又像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