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被打。
陈无道不一样。他从头到尾都没想抢。他突破雷诀，是为了活命。他进秘境，是为了变强。他走到这里，是一步步来的，不是冲来的。
他知道这碑会知道。
所以他在等。
等它自己承认他。
过了很久，卯终于爬了起来。他靠在另一块石头上，左手抱着右臂，脸色发白。
“你……早就知道了？”
陈无道没睁眼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碰？为什么让给我？”
“我没让。”陈无道睁眼看着他，“是你自己要上的。”
卯咬牙：“我是为了宗门！这种传承，应该由强者继承！”
“你刚才差点死了。”陈无道说，“死不是因为你弱，是因为你太想拿。”
“少装清高！”卯声音提高，“你和我一样，都是为了好处来的！别以为没人看见你在丹房炼药！”
陈无道笑了下。
“我炼药，是为了保命。你抢传承，是为了出头。我们不一样。”
卯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风吹过石台，卷起一层灰。远处雷云还在聚，偶尔闪一道光。这里很安静，只能听见呼吸。
陈无道重新闭眼。
他知道卯不会走。伤成这样，外面危险，他只能留下。但他也不会再碰石碑了。刚才那一击，不只是伤了手，也伤了心。
有些人，被打一次，就不敢再伸手了。
他自己不是。
他不怕被打，怕的是没准备好就被打。
所以他一直忍。
忍到能接住为止。
过了一会儿，石碑突然轻轻震动。表面浮出一层淡紫光晕，比之前柔和。那五个字的边缘，雷痕微微闪烁，像在呼吸。
陈无道感觉到了，但没睁眼。
他知道变化开始了。
传承不会自己出来，但它会试人。刚才打卯，是第一关。后面可能还有别的考验。
他不动。
只要不是冲着他来的，他就不理。
卯盯着石碑，眼神复杂。他想站起来，腿软。最后只能靠着石头喘气看。
“你会死的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这种地方，没人能活着出去。你再装也没用。”
陈无道睁眼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不是装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不想白白送死。”
他站起身，往前走两步，停在石碑七步远的地方。
没再近。
也没再退。
石碑的光晕还在，“心术不正者，禁”的字迹已经没了。但空气中有种压力，压在胸口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。
但他已经站到了该站的位置。
风从背后吹来，带着焦土和雷火的味道。他抬起手，看掌心的雷纹。
那道纹路又闪了一下。
这次，比之前亮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