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天还没亮，聋老太太就醒了。
她睁着眼睛在炕上躺了很久，才小心翼翼地爬起来，生怕吵醒了杨天赐。
她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，打开，取出那对金耳环和一块银元，重新包好，塞回了墙角的砖洞里。
剩下的两块银元，她揣进了最贴身的衣兜里，拍了拍，这才披上外套。
老太太没走正街，而是穿过几条小胡同，绕到了一个僻静的胡同拐角。
那里已经有个人影在寒风中跺着脚。
“老太太，就这些？”那人影压低了声音。
“就这些。”
老太太只拿出了一块银元。
金耳环是她最后的底牌，不到万不得已，她不想出手。
那人接过银元，掂了掂，又看了看成色，点了点头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叠旧币，数了一遍，递给老太太。
“钱对了就行。”
老太太接过钱，没多看一眼，直接塞进了怀里，转身就走，脚步飞快。
揣着这笔巨款，老太太心跳得厉害。
她脑子里全是孙子的笑脸。
有了这笔钱，孙子的鸡蛋羹和新棉袄，就都有了。
……
老太太满载而归。
她没敢太张扬，但买的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。
一小袋白面、半小袋小米、一袋最好的煤块。
最重要的是，她路过肉铺时，咬牙割了巴掌那么大一块猪肉。
中午。
老太太屋里的炉火烧得旺旺的，就是不一样，屋里暖和了许多。
她把那块肉放进勺子里，在炉火上烤，很快，珍贵的肉油就滴了出来。
她给杨天赐蒸了一小碗鸡蛋羹，里面还滴了两滴肉油。
一股浓郁的肉香和鸡蛋香，第一次从老太太的屋里飘了出去，飘进了后院。
杨天赐不由感慨：总算来了！
闻着这股香味，食欲大开。
老太太一勺一勺地喂着，他毫不客气地吃完了鸡蛋羹，一点没剩。
“总算来点正经营养了。”杨天赐内心满意，“系统奖励的营养液先存着，能食补还是食补最好。”
“慢点吃，慢点吃，我的乖孙……”
聋老太太看着孙子吃得香，她比自己吃还开心，“以后奶奶天天给你蒸。”
……
这股肉香，可不止杨天赐一个人闻到了。
傍晚。
易中海家。
易中海坐在桌边，脸色平静地喝着稀粥。
中午那股从后院飘来的肉香，院里人都闻见了，尤其是贾张氏，在院里阴阳怪气地骂了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