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的饭盒,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四合院的池塘。
尤其是贾家。
贾张氏正趴在自家窗户缝往外看,亲眼瞧见了傻柱拎着饭盒,乐呵呵地进了后院。
她那双三角眼瞬间就眯了起来。
这几天,聋老太太那屋的变化,她全看在眼里。
先是炉火烧得旺了,那煤烟子都透着一股好煤才有的硬气。
接着,就是那股若有若无的肉香和鸡蛋香。
贾张氏已经好几天没闻见荤腥了。
现在,傻柱又把饭盒送了过去。
凭什么?
一个老虔婆,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种,凭什么日子过得比自家还好?
贾张氏越想越气,心里的火烧得慌。
她认定,那老不死的肯定是藏了好东西,说不定就是杨天赐这孩子带来的。
“妈,你看什么呢?”里屋传来贾东旭不耐烦的声音。
“我看什么?我看咱们家的饭盒飞到别人家去了!”贾张氏转过身,没好气地嚷嚷。
秦淮茹正坐在小马扎上糊火柴盒,听到这话,手里的动作顿了顿,没敢吱声。
“那傻柱愿意给,你管得着吗!”贾东旭在床上翻了个身,烦躁得很。
“我管不着?”贾张氏嗓门更高了,“我这是为了谁?还不是为了你,为了我大孙子!那老不死的,天天吃香的喝辣的,我们家连点油星子都见不着!”
她越说越来劲,把手里的抹布一摔。
“不行,我得去看看!我倒要看看她藏了什么好东西!”
贾张氏理了理衣裳,一扭腰,直接冲了出去。
……
后院,聋老太太家。
杨天赐刚被喂完最后一口菜糊糊,正舒坦地躺着。
门帘猛地被人掀开,一阵冷风灌了进来。
贾张氏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,那双三角眼却比冷风还尖。
“哎哟,老太太,您这屋可真暖和。”
她的眼睛一进屋,就开始四处乱瞟。
炉火烧得正旺,炕烧得滚热。
傻柱的饭盒已经刷干净放在一边了。
贾张氏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,最后定格在了炕头小柜子上——那里放着一小袋白面。
那是老太太前两天用银元换来的,宝贝得很,专门给杨天赐熬糊糊用的。
贾张氏的眼睛亮了。
“老太太,您这日子可真起来了,还买上白面了?”她皮笑肉不笑地凑了过来。
聋老太太本能地不喜欢她,往柜子前挪了挪身子,挡住大半。
“就那么一点,给天赐熬糊糊的。”老太太声音很淡。
杨天赐躺在炕上,心里门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