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下班回家,心里很不痛快。
他刚进院,就听二大妈在那絮叨了两件事。
第一件,是傻柱咋咋呼呼,说老太太那孙子是神童,会叫人了。
第二件,更让他窝火。一大爷易中海,今天一大早就揣着鸡蛋跑去后院单独视察了,最后也不知怎么的,黑着脸就回来了。
刘海中心态失衡了。
他易中海是院里一大爷,他刘海中还是二大爷呢!
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,他易中海凭什么“单独召见”?凭什么搞特殊化?
这是不把他这个二大爷放在眼里!
刘海中的官瘾当场就发作了。
他刘海中也必须去!
而且必须摆出领导视察的谱,这叫“深入群众,了解情况”。
他不像易中海,没什么收为己用的复杂心思。
他纯粹是想刷存在感。
刘海中背着手,在自家屋里来回踱步,大肚子一甩一甩。
他对着二大妈,官腔十足地摆谱:
“易中海这个人,思想有问题。群众出了这么大的事,他也不组织开会,搞一言堂!这是不对的!”
“不行,我得亲自去看看,这叫纠正错误!”
二大妈赶紧附和:“是是是,还是您想得周到。”
刘海中满意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,背着手,迈着稳健的官步,昂首挺胸地走向了后院。
……
刘海中到了聋老太太屋门口。
他没像易中海昨天那样客气地先打招呼。
他站在门口,故意“哼嗯”地清了清嗓子,摆足了领导的架子,这才掀开了门帘。
屋里,聋老太太正坐在炕上,给杨天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
昨天刚打发了老狐狸易中海,今天又来了个活阎王刘海中。
老太太心里腻歪透了。
这帮管事大爷,一个个都盯着她这后院,没安好心。
但人家是二大爷,她还是得应付。
杨天赐也抬眼看去。
官迷来了。
他心里有底。
这人比易中海好对付。
易中海是伪善,这刘海中是真蠢。
他只需要不配合就行了。
刘海中背着手,挺着肚子,进了屋。
他没先看孩子,而是先在屋里溜达了一圈,像个大领导一样。
他用粗壮的手指,敲了敲桌子。
“老太太。”他开口了,官腔十足,“我代表院管委会,来了解一下情况。”
聋老太太眼皮都没抬:“二大爷,你坐。”
“坐就不坐了。”刘海中继续摆谱,开始享受问话的快感。
“孩子户口落了没有啊?街道办的补助,按时发了没有啊?你这煤……还够不够烧啊?”
他明知故问,纯粹是想过过当官的瘾。
“都办好了,都够用。不劳二大爷操心。”老太太的回答滴水不漏,透着一股疏离。
刘海中碰了个软钉子,也不在意。
他的视察流程走完了,这才转向核心议题。
他走到炕边,学着易中海的样子,弯下腰。
但他肚子太大,弯得有些费劲。
他审视着杨天赐。
“这孩子……”
他拉长了调子:“听说会说话了?”
聋老太太心里警铃大作,这又是一个来试探的。
“孩子小,瞎蒙的。”她拿出了统一的说辞。
“哦,瞎蒙的啊。”
刘海中见杨天赐睁着大眼睛,不哭也不闹,胆子顿时就大了。
他觉得,这是个机会。
一个压倒易中海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