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,孩子见你就哭,见我怎么就不哭?
他伸出了两只粗胖的大手,用领导口气居高临下地说道:
“来,我抱抱。”
易中海昨天揣着鸡蛋来,黑着脸走的,肯定没抱成!
我刘海中今天要是抱成了,这就说明什么?
说明我比他易中海有威信!
他这双手,刚在厂里摸完机油,都没顾得上洗。
聋老太太一看他那笨手笨脚的样子,再看他那双黑乎乎的手,心里当场就炸了。
我孙子金贵着呢,能给你这么糟蹋?
老太太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。
但她没当场翻脸,而是一把将杨天赐往怀里揽,用自己的身体,严严实实地护住了。
“哎哟,二大爷,使不得!”
老太太的声音不大,但透着一股坚决。
她立刻拿出了昨天刚发生的既成事实,当做挡箭牌。
“您是不知道!这孩子刚被吓着!”
她故意压低了声音,显得煞有其事。
“昨天一大爷就来逗他,结果您猜怎么着?”
“哭得差点背过气去!刚哄好!现在还怕生人呢!”
就在老太太说话的同一时间,杨天赐给出了神助攻。
他领会了精神。
就在刘海中那双大手伸过来的瞬间,杨天赐猛地一扭头,把脸深深地埋进了老太太的怀里。
他那双小手,紧紧地抓住了奶奶胸前的衣襟。
整个身体都表现出一种强烈的拒绝和害怕的姿态。
这一下,把刘海中那双伸出的手尴尴尬尬地晾在了半空中。
抱,是抱不成了。
收回去,又显得自己没面子。
刘海中的脸,瞬间就涨红了。
孩子不给面子,老太太又不松手。
他刘海中总不能当着管委会的名义,从一个五保户怀里硬抢一个婴儿吧?
传出去,他这个二大爷还要不要脸了?
“二大爷,你看……”
老太太又补了一刀:“他怕生……您这当领导的,大人有大量,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“万一把他再吓哭了,我这老婆子可哄不好了。”
这几句话,把刘海中堵得死死的。
他领导的架子是自己端起来的,现在下不去了。
他总不能承认,自己连个孩子都镇不住吧?
“得!”
刘海中重重地哼了一声,猛地把手背回了身后。
“我……我能跟他一般见识吗!我这是关心!”
“既然这样,那就算了!”
“老太太,你可得看好他!”
他黑着脸,扔下这句话,转身狼狈地走了出去。
……
刘海中气冲冲地走出后院。
刚到中院交界口,就瞥见三大爷阎埠贵,正揣着手,在自家窗户边往这瞅呢。
阎埠贵一看刘海中那脸色,心里乐开了花。
“嘿,又一个!”
三大爷心里快速盘算着。
“一大爷揣着鸡蛋去,吃了瘪。二大爷背着手去,也吃了瘪。这老太太……现在可不好惹了啊。”
刘海中回到家,气得直喘粗气。
二大妈迎上来:“当家的,抱了?”
“抱个屁!”
刘海中一屁股坐在板凳上,气得直拍大腿。
“岂有此理!简直是岂有此理!”
“目无领导!”
“一个老虔婆,一个野孩子,还反了天了!”
“我……我记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