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易中海看到的,是环环相扣的算计,是滴水不漏的布局。
从引诱老太太找出私房钱,到抓周时的精准表演,再到这次驱鼠招猫,哪一次,最后的获利者不是他杨天赐?
这个一岁多的孩子,已经彻底掌控了聋老太太。
现在,他又利用猫,掌控了院里的舆论。
易中海忽然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他原本的计划,是利用傻柱掌控聋老太太。
可现在,聋老太太这条线,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,反过来成了杨天赐最坚固的盾牌。
他甚至有一种荒谬的感觉。
这个孩子,才是这个院里,藏得最深的管事大爷。
不行。
易中海不能容忍这种无法掌控的变数存在。
他必须再试一次。
他要亲眼看看,这个福星,到底有多神。
易中海整理了一下衣领,换上了一副最和蔼最慈祥的表情,朝着后院走去。
“老太太,恭喜啊!天赐这孩子,真是给咱们院争光了!”
他声音洪亮,满脸堆笑。
“一大爷来了。”老太太客气地点点头,但没让他进屋的意思。
“呵呵。”易中海也不尴尬,他蹲下身子,试图让自己和杨天赐平视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高粱饴。
“来,天赐,一大爷给你糖吃。”
他把糖递了过去,眼神却死死地盯着杨天赐的眼睛。
他要看这孩子的反应。
是像普通孩子一样贪吃?还是像上次那样装傻?
杨天赐抬起眼皮,看了看他。
那眼神,平静得不像话。
他既没有接糖,也没有哭闹。
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易中海,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易中海的心,咯噔一下。
这种眼神……
他强忍着不适,又把糖往前递了递:“拿着啊,一大爷给的。”
杨天赐依旧不动。
就在易中海的手,快要碰到杨天赐的身体时。
“喵呜——!”
一声低沉、充满威胁的嘶吼,猛地在易中海脚下炸开。
易中海吓得一哆嗦,猛地缩回了手。
他低头一看。
只见那只独眼野猫王,不知何时,已经悄无声息地蹲在了杨天赐的脚边。
此刻,它弓着背,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,喉咙里发出“呼噜呼噜”的威胁声。
那只独眼,死死地盯着易中海。
它不是在看邻居。
它是在看一个入侵者。
只要易中海再敢往前一步,它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。
易中海僵在了原地。
他手里的高粱饴啪嗒一声,掉在了地上。
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那些来“朝圣”的大妈,也都吓得不敢说话了。
“哎哟,这猫,护主呢!”
“可不是么,不让生人碰呢!”
聋老太太赶紧把杨天赐抱紧,警惕地看着易中海。
“一大爷,孩子还小,怕生。”
易中海的脸色,一阵红,一阵白。
他缓缓地站起身,尴尬地拍了拍衣服上的土。
“呵呵……是,是怕生。”
他什么都没说,背着手,快步走回了中院。
一进屋,易中海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房门。
这个四合院,要变天了。
后院,杨天赐靠在老太太怀里,轻轻摸了摸脚边野猫的头。
一切,尽在掌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