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只有他能打开的绝对的保险柜。
他侧过身,假装在睡梦中翻身,小手悄悄探到了炕席的边缘。
摸索着抠开了那块松动的地砖,从里面摸出了那个小小的玻璃瓶。
瓶子不大,但做工精致,绝不是这个年代该有的东西。
他将瓶子握在手心。
“存放。”
他心中默念。
下一秒,手心一空。
那个玻璃瓶,凭空消失了。
杨天赐的意识“看”向空间,那个瓶子,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黑暗的立方体中。
“取出。”
刷。
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,瓶子又重新出现在他的手心里。
“存放。”
“取出。”
“存放!”
杨天赐玩得不亦乐乎,他那张故作沉稳的小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属于孩子般的笑容。
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将瓶子彻底存入了空间。
但是又想了想,把自己藏在枕头底下的那几块糖,也存了进去。
最后,是那个驱鼠香包。
那个香包还扔在墙角,他爬过去,也把它收进了空间。
易中海不是好奇吗?
那就让他好奇去吧。
他就算把这屋子翻个底朝天,也休想找到任何证据。
做完这一切,杨天赐感觉浑身轻松,一股困意袭来。
然而,就在他准备入睡时。
“喵呜……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低吼,从院子里的老槐树下传来。
是那只猫。
它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警惕和威胁。
杨天赐的困意瞬间消失了。
远超常人的听力捕捉到了院子里一丝极其轻微的异动。
不是风声。
是有人踩在煤渣上的,沙沙声。
这么晚了,谁会出来?
杨天赐悄悄爬到炕尾,透过窗户玻璃上的一点缝隙,朝院子里看去。
月光下。
中院。
一个人影,正背着手,站在那里。
是易中海。
他没穿外套,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跨栏背心,手里拿着他的烟袋锅,正一口一口地抽着。
他没有扫地,也没有走动。
他就那么站着,一双眼睛在烟头的火光中忽明忽暗,盯着后院的方向。
盯着聋老太太的屋子。
杨天赐的心,猛地一沉。
易中海没睡。
他在监视自己。
或者说,他在站岗。
这个老狐狸,已经彻底把自己当成了头号大敌。
杨天赐悄无声息地退回了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