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口说话事件过后的第三天。
三大爷阎埠贵,这三天兴奋得几乎没睡好觉。
杨天赐在他眼里的价值,已经彻底变了。
两岁,会算术,会认字,甚至能预知下雨。
这不是神童,这是文曲星下凡!
他阎埠贵是什么人?是“早期投资人”。
他坚信自己挖到了一个天大的金矿。
但他很焦虑。
杨天赐那天只答了“二加三等于五”。
这个金矿的储量到底有多大?
阎埠贵坐不住了。
如果杨天赐真的这么神,他阎埠贵作为“发掘者”和院里的唯一一个“文化人”,必须立刻把这份师徒的名分给定下来!
这天一早,他吃了饭,就找出自己教小学用的算术课本,又拿出了他吃饭的家伙——那把漆皮都快掉光的十三档老算盘。
“他妈。”阎埠贵对三大妈说。
“我得再去考考他。如果他真那么神,从今天起,我就算他半个老师!这份人情,他以后发达了,成了大干部,必须得认!”
三大妈撇撇嘴:“你可拉倒吧,上次抓周你送那点花生米,人家还记得吗?”
“妇道人家懂什么!”阎埠贵把算盘往怀里一揣,“这叫‘雪中送炭’!你等着瞧吧!”
……
上午,阳光正好。
杨天赐正牵着聋老太太的手,在院子里练习走路。
那只独眼猫王蹲在不远处的老槐树下,懒洋洋地晒着太阳。
阎埠贵怀里揣着课本,手里托着算盘,摆出了一副老学究的架子,清了清嗓子,走了过来。
“老太太,天赐,忙着呢?”
这一举动,立刻吸引了全院的目光。
贾张氏刚被杨天赐预言下雨打了脸,正憋着火,躲在门帘后偷看。
易中海也站在自家门口盯着。
他倒要看看,这个阎老西又能试出什么幺蛾子。
“阎老师,有事?”
聋老太太警惕地开口。她现在对这几个大爷都没好感。
“好事!好事啊!”
阎埠贵搓着手,满脸堆笑:“我这两天睡不着觉,就想着天赐这孩子。真是个材料!我这个当三大爷的,又是教书的,可不能耽误了孩子!”
他提高了音量,确保院里人都能听见。
“我来,是想正式考考他的算术!”
“来,天赐。”
阎埠贵走到杨天赐面前,蹲下身子。
围观的邻居都凑了过来,中院瞬间安静了。
阎埠贵很满意,他清了清嗓子,开始了。
“天赐,三大爷考考你。五加六,等于几?”
这比二加三难了一点,涉及到了进位。
杨天赐面无表情,甚至懒得看他,随口吐出两个字:
“十一。”
“哎哟!”
围观的邻居发出了一阵小声的惊呼。
“真会啊!”
“两岁会进位,我的天!”
阎埠贵来了精神,他要上难度了。
“好!那你听好了!”他一脸严肃,“三乘以四,等于几?”
全场愣了一下。
乘法!
这对于一九五四年的一个两岁孩子来说,是绝对不可能的!
然而杨天赐甚至懒得抬头,依旧蹲在地上,看着一队蚂蚁搬家。
“十二。”
风轻云淡,如同在说“一加一”。
啪嗒。
阎埠贵手里的算盘,没托住,掉在了地上。
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预想过杨天赐会愣住、会摇头、会掰着指头乱说一个数字。
但他万万没想到。
杨天赐会像回答“一加一”一样,不假思索地说出了正确答案。
围观的邻居们,已经不是惊呼了。
他们是倒吸凉气。
一个个看着杨天赐,像是看着什么怪物。
阎埠贵被震得半天说不出话,他慌忙弯腰去捡算盘。
杨天赐受够了。
他受够了这种耍猴般的试探。
他需要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麻烦,他要让阎埠贵知难而退,不敢再来“考较”自己,他好安安静静地研究医术。
“阎大爷。”
杨天赐开口了,指着他手里的算盘。
“你的算盘。”
“啊,对,对,算盘……”阎埠贵手忙脚乱地捡起来,激动得语无伦次,“天赐啊,你真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