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老师。”
杨天赐打断了他。
“教算术。我问你。”
攻守易势!
阎埠贵一愣!
“好!好!你问!”
阎埠贵官瘾和教师瘾一起上来了,他托着算盘,得意洋洋。
“你问!三大爷都答得上来!”
杨天赐点了点头,他指着那把老算盘,慢条斯理地问:
“你这把算盘,一共十三档。”
“没错!”阎埠贵自豪地说,这是标准的老账房算盘。
“每一档,上面两个珠子,下面五个珠子。”
“对!”阎埠贵更得意了。
“我问你。”
杨天赐抬起头,清澈的眼睛直视着阎埠贵。
“这把算盘,一共多少个珠子?”
这是一个极其刁钻的“陷阱题”。
十三乘以七。
这是一个简单的乘法。
但对于阎埠贵这种文化人来说,他的算计,全在分和角上。
他算“两毛钱一斤的白菜,买三斤半”这种账,算得飞快。
可这种“十三乘以七”的抽象乘法,他根本没法口算!
阎埠贵脸上的笑容,僵住了。
他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“十三……乘以七……七……七三二十一……进二……”
“七一得七……加二……呃……”
他卡住了!
他下意识地,抬起了手里的算盘。
他要用算盘,去算算盘上有多少个珠子!
“哗啦……”
他手指刚碰到算盘珠,准备拨个“十三”。
“啪嗒。”
杨天赐已经失去了耐心。
他站起身,拉了拉聋老太太的衣角,转身往屋里走。
“九十一个。”
三个字,轻飘飘的。
阎埠贵举着算盘,僵在半空。
他一张老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噗——”
人群中,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笑出了声。
紧接着。
“哈哈哈哈!笑死我了!”
“我的天爷!阎老师……哈哈……”
“用算盘算算盘!哎哟,我不行了……”
最刺耳的,是贾张氏的尖叫。
“哎哟喂!当老师的,被个两岁的孩子问住了!”
“还要用算盘算算盘!阎老西!你这老师是花钱买的吧!哈哈哈!”
三大妈的脸都白了,她狠狠掐了一把阎埠贵:“你个老东西!丢人现眼!还不快滚回来!”
“我……”
“九十一个!”
“我……我就是考考他!我当然知道是九十一个!”
他把那本小学课本,一把塞进聋老太太怀里。
“给孩子!自己看!”
说完,他拨开哄笑的人群,落荒而逃。
聋老太太抱着杨天赐,又是骄傲,又是心疼。
骄傲孙子争气,心疼孙子太妖孽,怕遭人嫉。
杨天赐靠在奶奶怀里,长舒了一口气。
终于清静了。
阎埠贵以后再也不敢来烦他了。
……
中院。
易中海默默地看完了全程。
他一言不发,退回了屋里。
他坐在桌边,点上烟袋锅。
两岁。
懂乘法。
能预知风雨。
今天,他更是亲眼看见,这个孩子,是如何三言两句,就将一个自诩“文化人”的阎埠贵,当着全院的面给问倒的。
易中海掐灭了烟。
这已经不是小瞧的问题了。